山外。
冷淵和守衛們還在搜索。
翻遍了方圓數里的每一個角落,那甜膩的氣味始終飄忽不定,被某種氣味遮蔽著,本無法準定位。
冷淵正要下令擴大范圍,他的蛇信子猛地彈出,空氣中的味道變了。
原本甜膩的、屬于雌發的氣息,變得更加濃郁,而且在那之上,還混雜著另一層味道。
是蛇族雄的氣息。
兩氣味纏繞、融、覆蓋。
那是尾的味道,冷淵的瞳孔劇烈收。
有雄在和尾。
他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蛇尾猛地在旁邊的巨石上,巨石崩裂,碎屑飛濺。
“給我找,一定要找到!”
他循著那氣息瘋狂搜索,蛇尾掃過灌木、碾碎石塊、掀翻樹。
但那味道像是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本鎖定不了方向。
冷淵狂躁地一拳砸在山壁上,巖石裂,他的指節皮開綻,渾然不覺。
他當然知道那個雄是誰。
幽影。
他要決的叛徒,被從地牢里救出來的蛇族罪人,正在和尾。
正在,正在擁有。
冷淵低吼著,聲音里的痛苦比憤怒更甚。
他早就認出了。
那麼的雌,又是為了幽影而來,除了那個臭名昭著的惡雌貓若兒,不作第二人想。
可那又怎樣?
當跌進他懷里的那一刻,滾燙的溫,甜的氣息,那張絕的臉近在咫尺。
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明知道是惡雌,明知道是七個夫的雌主,明知道來蛇族地牢是為了救幽影。
他還是不可抑制地沉淪了。
那麼好的雌,為什麼偏偏是幽影的雌主?
冷淵靠在碎裂的山壁上,口像被鑿穿了一個。
空氣里那融的氣味越來越濃,每一縷都在提醒他,在另一個雄的懷里。
“為什麼?”
他低聲開口,聲音嘶啞,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脆弱。
為什麼他遇到的時候,已經是別人的雌了?
守衛們遠遠站著,誰也不敢靠近。
活了這麼久,他們從沒見過主出這種神。
嫉妒、不甘、痛苦,還出那種蛇族咬住獵後,就再也不會松口的神來。
主竟然看上了幽影的雌主。
冷淵閉上眼,攥拳頭。
指甲刺破掌心,墨綠的珠滲出來,滴在碎石上。
再睜開眼時,眸底翻涌的緒全部收了回去,豎瞳恢復了冰冷的平靜。
但那種平靜比暴怒更可怕。
“繼續搜查!”
“記住的氣味。”冷淵的聲音從後飄過來,不急不緩。
“從今日起,蛇族的探子鋪開方圓百里,的行蹤,我要隨時知道。”
他負手站在碎石間,墨綠的長發被夜風吹起。
但守衛們從他的語氣里聽出來了。
主栽了。
徹徹底底地栽了。
山。
幽影和沈若又尾了兩次,直到天漸暗,毒才徹底被化解。
沈若虛地躺在他懷里,而幽影則抱著,雙又化作蛇尾將整個人圈住。
“你還好嗎?”幽影低聲問,指腹過額角的汗漬。
“嗯……”沈若點了點頭,嗓子啞得幾乎發不出聲。
“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你的夫,你是我的雌主,本來就是我該做的。”幽影在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他的吻依然生,只了一瞬就回去了:“以後……我會保護你的。”
沈若笑了笑,沒有說話。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響起:【叮!目標夫“幽影”黑化值下降至40%!】
【叮!好度提升至60%!】
【叮!初次尾完,契約深化中……】
沈若在心里默默記下這組數據。
黑化值還有40%,不算低,好度60%,勉強過了及格線。
這條蛇雖然態度化了不,但骨子里的戒心和冷還沒有完全消退。
不過,比起剛見面時想掐死的狀態,已經好太多了。
幽影著懷中雌的溫,還有小腹里那頑強的生命波。
一種從未有過的緒在他腔里蔓延開來。
說不上是什麼,但讓他覺得,活著,好像也不全是為了復仇。
休息了大半天,沈若的力恢復了一些。
靠在鋪了皮的石臺上,開始跟幽影商量正事。
“你的逆鱗,在蛇族什麼地方?”
幽影的神沉了下來。
冰藍的豎瞳里掠過一翳:“蛇族神殿,只有族長和主還有巫有權進。”
“冷淵現在在外面搜我們。”沈若撐著坐起來,理了理披散的長發。
“蛇族銳被他帶出來大半,神殿的防守應該是最薄弱的時候。”
幽影的豎瞳微微收:“你想去取逆鱗?”
“嗯。”
“不行。”幽影幾乎是口而出,蛇尾一下子繃直了。
“你一個雌,獨闖蛇族神殿?
那里有制,有守衛,你上還有這麼重的傷,上中的蛇毒又是剛解。”
“我不是普通雌。”沈若打斷他。
從空間里取出一把弓。
弓通流,泛著淡藍的冰霜紋路,弓弦嗡鳴,散發著冰冷的寒氣。
那冷厲的氣息從弓臂上蔓延開來,整個山的溫度都跟著降了幾分。
流霜弓,靈氣級法寶。
幽影的瞳孔猛地一,他盯著那把弓,又看向沈若。
就算再遲鈍,到了這一步他也徹底想明白了。
貓若兒,那個貪婪自私,只會靠撒和哭鬧達一切目的的惡雌,不可能擁有這種東西。
不可能有取心頭治眼的醫,不可能會調配藥劑,不可能闖進蛇族地牢救出他,更不可能拿出一把連八星強者都要忌憚的法寶弓。
他一直在確認的事,此刻有了最終的答案。
真的不是貓若兒,從頭到尾都不是。
“這是我的武。”沈若將流霜弓橫在膝上,手指拂過弓。
“我在蛇族地牢里用它撐過了追兵,今天和冷淵手也是靠它。
我還有符,有氣息遮蔽的手段,還有破制的法。”
抬眼看著幽影,語氣不急不緩。
“你留在這里,按我的法子拖住冷淵,我去取逆鱗,拿到就走。
你相信我,我不會逗留,更不會致自己于危險中,更不會跑。”
幽影沉默著。
他沒有懷疑過會跑,他是擔心。
他的視線從流霜弓移到沈若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
蛇族的觀察力向來準,他在衡量,在評估,不是懷疑的實力,而是在計算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