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制不是擺設。”他終于開口,聲音得很低。
“就算守衛了,那些制也足夠困住一個七星強者。”
“所以我才需要你幫我拖住冷淵。”沈若從空間里取出各種瓶瓶罐罐,鋪了一地。
“只要他不回去,神殿里就沒有能開啟最高等級制的蛇族。”
一邊說,一邊開始調配香料。
這是在一個修真世界時繼承到的本事,那個苦主是個以香道的修仙者。
模擬著自己的香,拆解最基礎的分,再用天然材料一一復刻。
需要調出一份和自己氣息幾乎完全相同的替代品,讓冷淵的蛇信子短時間分辨不出真假。
幽影看著的作,眉頭越擰越。
“你要用自己的氣味做餌。”
不是疑問,是陳述。
“對。”沈若將一撮研磨好的末湊到鼻尖嗅了嗅,微微搖頭,換了一種材料重新調配。
“你每隔一個時辰點燃一次,每次燒半刻鐘,冷淵聞到會以為我還在這附近。”
頓了頓,沒把後面的話說完。
幽影聽懂了。
以為還在這附近,和他在一起。
沉默了很久。
整個山里只有沈若研磨香料的細碎聲響,還有火堆偶爾開的噼啪聲。
“我還是不放心,我跟你一起去。”幽影最終說出了這句話。
“你不能去。”沈若頭也沒抬,語氣平靜而篤定。
“你的氣息太明顯了,整個蛇族都認識寒冰玄蛇的味道。
你到了蛇族領地方圓十里之,他們就能知到。
而且你星紋崩裂,遇上高階守衛打不過。
你去了,對我來說反而是負擔。”話糙理不糙,每個字都扎在點子上。
幽影的蛇尾在側不停絞,銀白的鱗片一片一片地豎起來又下去。
他想反駁,可說的全是事實,他現在這個狀態出去,不是幫忙,是添。
“你留在這里,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沈若終于抬起頭看他,語氣放了些。
“我需要你拖住冷淵,他如果回了蛇族領地,我麻煩就大了。”
這話說到了點子上。
他不是幫不上忙,是他的戰場在這里。
幽影的抿一條線,冰藍的豎瞳盯著,眼底翻涌著復雜的緒。
“……好。”
一個字,嗓子底下著萬鈞重量。
沈若花了大半天時間,將香料調了三遍才滿意。
把品裝進一個小巧的石爐里,連同一小袋殷紅的末一起遞給幽影。
“石爐里的香料模擬我的香,殷紅末撒在口外五丈范圍,模擬發期的信息素殘留。”仔細叮囑。
“火候要小,慢慢熏,太猛了冷淵一聞就知道是假的。”
幽影一一記下,將東西收好。
他看著忙前忙後的影,結滾了一下。
“冷淵那條蛇,對你不只是追捕。”他忽然開口。
沈若的手頓了一下。
“他的氣息沾在你上的方式……”幽影的聲音得很低,尾音帶著一幾乎不可察覺的沉。
“不是獵手追獵的方式,而是雄標記雌。”
沈若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點點頭,又不是單純的小姑娘,這點都看不出來。
“不過這不重要,他的心思是他的事,我只管拿到逆鱗,為你恢復星紋才是最重要的事。”
幽影見此,沒再說什麼,但他的蛇尾不控地掃了一下地面。
第二天,天未亮。
沈若從他懷里起,他已經知道自己不是貓若兒了,也沒必要瞞什麼了。
從系統空間里取出一深夜行穿上,長發束起,腳上穿著一雙靴子,將短刀其中。
符、氣息遮蔽符、破符、幾顆迷藥彈,檢查完畢後,就準備出發了。
幽影靠在壁上看著。
冰藍的豎瞳在昏暗中沉沉的,將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像是要把的樣子刻進骨頭里。
“我走了,乖乖等我回來。”沈若站起,拍了拍上的灰。
幽影沒有回應,沈若走到口,腳步忽然頓住了。
不是自己停的,是一條冰涼的蛇尾從後過來,輕輕圈住了的腰肢。
回過頭。
幽影坐在原地沒有,蛇尾卻長長地延出來,銀白的尾尖纏著的腰肢,不,但也沒有松的意思。
那雙冰藍的眼睛在暗泛著微,里面翻涌著很多緒,卻一個字也沒說出口。
沈若看了他幾息,然後走了回去。
在幽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彎下腰,雙手捧住他的臉,瓣輕輕覆上了他的。
很輕,很淺。
像一片羽落在水面上,點到即止。
幽影渾僵住了。
的、溫熱,帶著淡淡的草藥氣息,抵在他上的那一瞬,他覺心口像是被一羽輕輕劃過,的。
整個腔都在嗡嗡作響,心跳如雷,他喜歡這樣自己。
沈若這是在安他,見他不說話,剛準備離開。
幽影的手忽然扣上了的後腦勺。
他的反應比他自己的思維更快,手指穿進的發間,將按了回來,加深了這個吻。
生的,不懂技巧的,甚至用力過猛地磕到了牙齒。
但他不管,蛇尾也跟著收,將整個人箍在懷里,他在用自己僅有的笨拙的方式告訴。
一定要平安回來,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直到沈若拍了拍他的手臂,他才慢慢松開。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之間牽出一縷極細的銀。
沈若的臉有點紅。
被一條蛇親到,這在上萬個世界的經歷里還是頭一回。
“等我。”的聲音有些啞。
幽影的手指從發間出來,一一地松開。
他什麼都沒說,但那雙冰藍的眼睛跟著的影,從山里一直追到口的線里,寸步不移。
沈若激活符,形在空氣中一點一點變得明,最終徹底消失。
只有口輕微晃的晨霧,說明有人剛剛經過。
幽影盯著那個方向,很久沒有移開視線。
然後他拿起石爐,劃燃了火折子。
一縷甜膩的輕煙裊裊升起,和沈若的香幾乎一模一樣。
他把殷紅的末撒在口外面,做完這一切後退回山深,靠著巖壁,閉上了眼。
他現在只能等了,等平安歸來。
蛇族領地外圍。
冷淵在這片區域已經盤桓了整整一天一夜。
守衛們疲憊不堪,但主不下令撤,誰也不敢提半個字。
“主,族人們實在……”一個膽大的守衛著頭皮開口。
冷淵靠在一棵古木上,墨綠的長發垂落在肩。
他看起來比誰都平靜,可左手攥著的那樹枝已經被了齏。
“再搜。”
守衛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