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外。
冷淵正準備再次搜索，突然再次聞到了那悉的香味。
他瞬間僵住了。
又來了！
那個該死的幽影又在！
“該死！”冷淵咬牙切齒，瘋狂地在周圍搜索，試圖找到山的口。
蛇尾橫掃過一叢灌木，連拔起。
碎葉紛飛，泥土翻涌。
他的豎瞳赤紅，蛇信子瘋狂吞吐，在空氣中逐寸逐寸地辨析那氣味的來源。
但依然一無所獲。
味道從四面八方涌來，被山石的隙、樹木的枝葉、流水的霧氣打散了方向，本無法鎖定。
他只能在外面聞著那氣息，著心中翻攪的嫉妒和憤怒。
像一頭被困在籠外的，眼睜睜看著別的雄霸占了他的獵，卻連籠子的門在哪兒都找不到。
接下來的一整天，那氣息每隔一陣子就會出現一次。
冷淵幾乎要瘋了。
第五次氣味飄來的時候，他一拳砸碎了面前一棵巨大的古樹。
第六次飄來的時候，他後的族人已經退出了十丈開外，沒有一個敢靠近。
第七次飄來的時候……
“幽影！你是畜生嗎？”他對著空曠的山林嘶吼，豎瞳紅，嗓音撕裂。
“還懷著崽子，你就不知道節制嗎？”回聲在山谷間了幾個來回，沒有任何回應。
守衛們在遠，大氣都不敢。
跟了主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他失態到這種地步。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守衛小聲嘀咕了一句：“主這是……栽了吧？”
旁邊的守衛猛地捂住他的，把他往後拖了三步。
與此同時。
沈若已經悄悄潛了蛇族領地。
符將的形和氣息一并遮蔽。
沿著幽影事先告訴的路線行進，腳步輕而快。
正如所料，冷淵把大部分銳都調出去搜山了，留守的兵力稀稀拉拉。
巡邏隊伍之間的間隔足以讓從容穿過，甚至不需要刻意加速。
蛇族的領地依山而建，大半建筑是天然改造而。
巨大的巖柱支撐著穹頂，壁上鑲嵌著一種發的綠礦石，投下幽冷的，將整個領地映得森森的。
空氣中彌漫著蛇族特有的腥涼氣息，溫度比外面低了不。
沈若赤著腳走在冰冷的鱗石地面上，靴子和地面會發出聲響，索了，著墻無聲移。
神殿在領地的最深。
在一拐角停了下來，探出半個子觀察。
那是一座用黑巨石砌的建筑，規模比領地其他任何建筑都要宏大。
門楣上雕刻著繁復的蛇紋圖騰，散發著古老而沉重的制氣息。
巨石之間的隙里長滿了墨綠的苔蘚，像是這座建筑和山已經融為了一。
門口只有兩個守衛，比幽影預估的還。
沈若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符的剩余時效，還有大約一個半時辰。
夠了。
屏住呼吸，從兩個守衛之間無聲穿過。
而過的瞬間，其中一個守衛的蛇信子抖了一下，偏過頭來。
沈若腳步一凝，整個人在門柱的影里，一不。
守衛的豎瞳掃過所在的方向，沒有發現異樣，轉回了頭。
沈若無聲地吐出一口氣，用破解制的法，劈開一個口子，快速閃進了神殿。
神殿部空曠幽深，比外面還要冷。
穹頂極高，暗的巖壁上刻滿了麻麻的蛇族文字和圖騰。
每隔數丈就嵌著一顆綠礦石，芒微弱，將整個殿堂籠罩在一層幽綠的薄霧中。
殿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蛇神雕像。
黑石雕刻，通漆黑。
蛇盤踞在基座上，蛇首高昂，獠牙畢。
雕像的雙眼鑲嵌著兩顆碧綠的巨大礦石，在暗散發著冰冷的，像是有意識地注視著每一個進殿堂的生靈。
沈若從雕像旁邊經過時，那種被注視的覺格外強烈。
沒有停留，徑直走向雕像前方的供臺。
供臺上供奉著數樣東西，蛇族歷代強者留下的信，幾件散發靈韻的圣，還有一些不出名字的古老皿。
而在供臺第三排正中間。
一枚掌大的銀白鱗片，靜靜躺在冰晶盒里。
是幽影的逆鱗。
那枚鱗片散發著微弱的銀，冰藍的紋路在鱗面上緩緩流轉。
即便被取出了這麼久，上面依然殘留著幽影的氣息，冰冷的屬于寒冰玄蛇的獨特波。
沈若走到供臺前，手探向冰晶盒。
指尖到盒面的瞬間，一道制從供臺底部彈出，銀的鏈纏上了的手腕。
沈若沒有慌。
另一只手已經出了破符。
符紙上鏈，靈力灌，兩力量無聲對抗了數息。
破符燃盡的那一刻，鏈碎裂，化作一地細碎的銀屑。
打開冰晶盒，取出逆鱗。
手冰涼，。
微弱卻頑強的生命力從鱗片上傳來，像是一顆被摘下來的心臟，還在固執地跳。
沈若將逆鱗收進空間。
轉就走，毫不做遲疑，快速穿過殿堂，繞過蛇神雕像，朝外略去。
轟。
神殿大門從外面被猛力推開。
鉸鏈發出刺耳的金屬嘶鳴，沉重的石門撞在兩側的墻壁上，震落了一片碎石。
冷淵站在門口。
墨綠的長發被夜風吹起，豎瞳在幽暗中泛著冰冷的。
他的口微微起伏，角的弧度比任何暴怒都更讓人膽寒。
“我就知道。”
他緩緩游進來，蛇尾在後拖行，壯的鱗片與地面的鱗石，發出沙沙的聲響。
每一步都不急不緩，像獵手已經確認了獵無路可逃。
“你果然來到了蛇族領地。”
沈若的符早已過了時效，方才破時消耗的靈力加速了符紙的衰減。
此刻的形完完整整地暴在冷淵面前，的手微微一握，流霜弓憑空出現在手中，面沉靜。
“你怎麼發現的？”問。
冷淵游到距五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豎瞳鎖著，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香味的確與你上的很像，幾乎能騙過所有蛇族。”
他頓了一下。
“但太規律了，每隔一陣就會出現，而雄與雌真正尾的話，是不會那麼規律。
何況，你如今還懷著崽子，不可能會一直與他尾。”
沈若眼底閃過一懊惱。
失策了，的確沒想到這點，不過這冷淵，倒也聰明，竟然能夠聯系到這一點上。
不愧是蛇族主，果然有點聰慧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