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
沈若攤開手掌。
一枚掌大的銀白鱗片靜靜躺在的掌心里。
冰藍的紋路在鱗面上緩緩流轉,散發著微弱卻頑強的生命力。
他的逆鱗。
幽影的作僵住了。
他盯著那枚鱗片,瞳孔不自覺的收,沒想到真的給他拿回來了。
銀白的落在他臉上,映出他微微抖的睫。
這是他為寒冰玄蛇的骨所在,是他七星紋的力量源泉,是他蛇族脈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被貓若兒設計拔去之後,他的修為崩塌。
還害得雙目失明,失控殺了族人,被囚在地牢中等死。
所有的苦難,都始于這片逆鱗的丟失。
而現在,它回來了。
被眼前這個雌,單槍匹馬從蛇族神殿搶了回來。
幽影的眼眶紅了。
冰藍的豎瞳里泛起一層薄薄的水。
蛇族極流淚,生理構造決定了他們的淚腺幾乎是退化的。
可此刻,那層水確實在他眼底晃,怎麼眨都散不掉。
“謝……”他開口,聲音沙啞又著心疼。
“謝謝你。”
沈若看著這條平日里冷寡言的蛇紅了眼眶,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別哭了,又不是小崽子。”
幽影偏過頭,用手背飛速抹了一下眼角:“沒哭。”
“行行行,沒哭。”沈若把逆鱗塞進他手里。
“現在最重要的是融合逆鱗,恢復你的星紋。”
幽影握那枚鱗片,指腹挲著悉的紋路。
逆鱗上殘留的生命力與他的脈產生共鳴,一久違的暖意從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用力點了點頭:“怎麼融合?”
“逆鱗需要重新長回你七寸的位置。”沈若靠在石壁上,邊氣邊說。
“但它離太久了,直接融合,你的會排異。
我得先幫你疏通經脈,把淤堵的地方全部打通,然後再進行融合。”
從空間里取出一堆靈藥,在幽影面前已經不怎麼遮掩了。
這條蛇心思細,早就看出有儲的手段,裝也沒用。
各種的藥材鋪了一地。
挑揀著,研磨、熬煮、調配,作雖然練,但明顯比平時慢了很多。
連續的奔波和消耗,讓的手指都在微微發。
幽影在旁邊看著,看了一會兒,默默起,走到邊蹲下來。
手握住的手,那雙冰冷的眸子溫的看著:“哪些藥材需要研磨?”
沈若抬頭看他。
“你教我,我來磨,你歇著。”
沈若沖他虛弱的笑了笑,把三種藥材推到他面前,告訴他研磨的順序和細。
幽影照做了,作不算快,但很穩。
他學東西的速度極快,沈若糾正了一次之後,後面就沒再出過差錯。
兩個人配合著忙了幾個時辰。
火堆燒了一茬又一茬,藥在石鍋里咕嘟咕嘟地翻滾,濃郁的藥香彌漫在整個山里。
終于,藥煉制完。
沈若將大半鍋墨綠的藥盛進石碗里,遞到幽影面前。
“喝下去,然後化全形態,把七寸的位置出來。”
幽影接過石碗,仰頭灌了下去。
藥奇苦無比,腹之後化作一灼熱的暖流,沿著經脈游走,將淤堵的節點一個一個沖開。
幽影悶哼了一聲,額角冒出細的汗珠,隨後化為全形態。
銀白的蛇軀顯出來。
鱗片在火下折著冰冷的,整個蛇修長而有力。
但在他蛇七寸的位置,有一明顯的凹陷,鱗片缺失後,皮塌了下去,出底下暗紅的。
那是逆鱗曾經生長的地方。
傷口雖然早已愈合,但缺失留下的痕跡目驚心。
沈若走過去,將逆鱗覆在那凹陷上。
鱗片與皮接的瞬間,幽影的蛇軀猛地一。
逆鱗上的紋路亮了起來,冰藍的芒與他上的鱗片產生共鳴,但隨即排異反應來了。
他的蛇劇烈搐,鱗片一片片炸開,暗紅的珠從鱗里滲出來。
沈若雙手按住逆鱗,靈力灌。
的靈力化作一層和的,包裹住逆鱗和傷口的界,一點一點地引導鱗片與重新結合。
開始生長,包裹住逆鱗的邊緣,新生的鱗片從周圍蔓延過來,一片一片地與逆鱗咬合。
“啊——”幽影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吼。
逆鱗融合的過程,像是把一被拔出去的骨頭重新塞回。
每一寸理的重新連接,每一經脈的重新貫通,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劇痛。
幽影咬了牙,蛇尾在地上瘋狂打,把腳下的碎石全部掃飛。
但他一聲不吭。
沈若咬牙關,不斷地注靈力。
的臉從蒼白變蠟黃,額頭上的汗珠一顆顆滾落。
連續多日取心頭、中毒、奔波,的靈力儲備已經見底了。
但不能停,融合一旦中斷,逆鱗會再次落,而且會對他的蛇造二次傷害。
只能撐,整整一夜。
幽影的蛇在痛苦中反復痙攣,鱗片一次次炸開又合攏。
沈若的靈力輸出從未間斷過,的手掌始終按在他的七寸上,十指嵌鱗片之間,指里全是他的。
外面的天從漆黑變了魚肚白,晨從巖壁的隙里進來的那一刻。
逆鱗完全融合了。
銀白的芒從幽影的七寸炸開,沿著蛇蔓延到頭尾。
所有的鱗片都在這一瞬間煥然一新,碎裂暗淡的、失去澤的鱗片全部蛻去,新生的鱗片覆蓋上來,折著耀目的銀。
幽影到暴漲的力量。
崩裂了多年的星紋開始迅速愈合、重塑。
三星紋的殘破痕跡被抹去,四星、五星、六星,星紋以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七星。
回到了巔峰。
但沒有停。
之前與沈若尾時,他的吸收了大量溢散的靈力。
那些靈力一直蟄伏在他的經脈深,找不到突破口。
而現在,逆鱗歸位,經脈貫通,那些積蓄已久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發了。
七星紋的邊緣開始裂,那不是崩壞,而是蛻變。
第八道星紋浮現。
然後,第八道星紋也開始擴張,向著巔峰攀升。
八星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