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幽影看著湍急的河水，蛇尾不安地拍打著地面。
黑水河的河面翻涌著墨的浪頭，灰的霧氣從水面上蒸騰而起，連對岸的廓都看不清楚。
河水里含有一種特殊的礦質，能腐蝕靈，制星紋。
連八星強者進了水里都會到影響。
更何況還懷著崽子。
“相信我，我有保命的東西。”沈若從他懷里抬起頭，語氣篤定。
“這是甩掉他們最好的辦法，蛇族不善水戰，而且黑水河會制靈，冷淵不會追進來。”
後的追捕聲越來越近。
蛇族守衛的火把已經照亮了林的邊緣，冷淵的威如水般近。
沒有時間猶豫了。
幽影咬牙關，冰藍的豎瞳看了沈若一眼。
他抱，縱躍了黑水河，冰冷的河水瞬間將兩個人吞沒。
寒意像無數細針同時扎進皮，幽影的蛇尾本能地纏了沈若的腰。
黑水河的水質粘稠厚重，和普通河水完全不同，像是游在融化的墨里。
幽影的星紋果然到了制。
八星巔峰的力量被削去了三，四肢的靈活度也大打折扣。
但他畢竟是寒冰玄蛇，天生親水，即便被削弱了，在水中的行能力依然遠超大部分人。
他一手攬著沈若，一手劃水，蛇尾在後拼命擺，試圖游向對岸。
但黑水河的水流太過湍急。
暗流在河底縱橫錯，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在拉扯著他們。
一暗流從左側涌來，幽影的蛇尾拼命抵抗，勉強穩住了方向。
接著另一更猛的暗流從下方翻涌而上，他的被猛地往下一拽。
手臂一空。
沈若被暗流從他懷里扯了出去。
“沈若！”
幽影驚恐地出手，指尖堪堪過的角，卻什麼也沒抓住。
墨的水流像一張巨口，將整個人吞了黑暗中。
“沈若！！！”
他在水中發出撕裂的嘶吼，蛇尾瘋狂攪河水，朝消失的方向撲去。
但暗流太快了，的氣息在幾息之間就被河水徹底沖散。
他什麼都知不到了。
的味道，的溫，腹中崽子的心跳，全部被黑水河的礦質屏蔽得干干凈凈。
幽影的瞳孔劇烈收，渾的鱗片炸開，在水中發出刺目的銀。
他瘋了一樣在河中搜尋，從左岸游到右岸，從上游沖到下游，翻遍了每一暗礁，每一個旋渦。
寒冰玄蛇的水再好，在黑水河里也和半瞎沒什麼區別。
沒有。
哪里都沒有。
沈若被水流沖了很遠很遠。
暗流裹挾著的，在河底翻滾了不知多圈。
的頭撞上了暗礁，膝蓋磕在了碎石上，皮被水流撕扯得七零八落。
但沒有驚慌。
在被暗流沖散的那一瞬間，就從空間里取出了一顆避水珠，含在里。
珠子口即化，一層薄薄的水覆蓋住的口鼻，將河水隔絕在外。
在水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清涼的空氣涌肺腑，足夠在水下堅持很久。
沈若放松了，任由水流沖刷。
知道幽影會沒事。
以他現在八星巔峰的實力，就算被黑水河制三，也足夠他在水中存活。
寒冰玄蛇本就是親水質，這條河困不住他。
而。正好借這個機會，去找下一個夫。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里響了起來：【叮！檢測到目標夫焱獅就在黑水河下游五十里！】
【警告：該目標格暴躁，對雌極度不信任！】
【提示：目標夫焱獅因被原主欺騙導致族人死傷慘重，現在在人角鬥場靠廝殺為生，請小心應對！】
沈若在心中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焱獅。
烈焰雄獅，金靈，曾經的七星紋強者。
原主設下陷阱，他為救族人燃燒魂之火。
七星紋崩裂到二星，被廢黜王位，流落到人角鬥場靠賣命廝殺為生。
魂之火瀕臨熄滅。
如果火滅了，他就真的死了。
格暴躁直爽，重重義，但也最恨被欺騙。
比幽影更難接近。
幽影是冷多疑，但他的多疑可以用邏輯和事實去瓦解。
焱獅不一樣，獅族的雄一旦認定了某件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恨原主骨，恨得連貓若兒這個名字都不愿意聽到。
更別說頂著這幅容貌出現在他眼前了。
要用什麼方式切……
沈若在心里飛速盤算，同時任由水流將往下游推去。
黑水河的水溫極低，即便有避水珠隔絕河水，長時間浸泡在這種寒意里，力也在飛速流失。
加上之前連續多日的消耗，取心頭、中蛇毒、整夜輸出靈力幫幽影融合逆鱗。
的已經到了極限。
困意和疲憊像兩只大手，不斷地把往黑暗里拽。
河水變得越來越緩，已經被沖到了下游。
周圍的水流由湍急變為平緩，河面展寬了，岸邊出現了大片的黑砂石。
遠約傳來嘈雜的聲響。
人的吼聲，金屬撞擊聲，還有野的嘶鳴聲。
角鬥場。
就在意識即將模糊的時候。
一只手猛地探水中，攥住了的手臂。
力道大得驚人。
被人從河水里生生拽了出來，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堅的河灘上。
“咳咳……”沈若咳出幾口黑水，腔里像被火燒過一樣疼。
趴在砂石上，指尖摳進碎石里，努力讓自己的意識不要斷線。
艱難地睜開眼。
目的是一雙燃燒著怒火的金眼瞳。
那雙眼睛像是把太碾碎了塞進去，明亮到刺目，卻不帶一溫度。
一個材魁梧得駭人的雄正居高臨下地看著。
赤金的長發如烈焰般披散在肩，獅耳豎起，獅尾在後不停地甩。
他的上到是錯的舊傷疤，有些已經發白，有些還泛著暗紅，那是長年在角鬥場上廝殺留下的痕跡。
即便潦倒至此，他站在那里，依然有一種破碎的王者氣概。
像一頭被剜去了利爪的雄獅，即便困在牢籠里，可渾的殺意和驕傲，一分都沒有折損。
焱獅。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個渾，狼狽不堪的雌，瞳孔里的金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
“貓若兒……”
他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像是嚼碎了一顆涂滿毒藥的果子。
沈若虛弱地抬起頭，還沒來得及開口。
焱獅一把掐住了的脖子，將整個人提了起來。
他的力道大的驚人，是真的想要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