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真的不是……”焱獅咬牙說,金的豎瞳里翻滾著掙扎。
“但你占著的,就得為做過的事負責!”
“我知道。”
沈若認真地看著他,聲音沙啞卻平穩:“所以我來找你了。
我會彌補犯下的錯,會幫你重燃魂之火,恢復你的修為。”
焱獅的獅尾猛地甩了一下,在砂石上出一道深痕。
“恢復修為?”他冷笑,笑聲比河風還刺骨。
“魂之火一旦燃燒殆盡,就無法重燃。
這是常識。
連巫族的長老都斷言過,魂之火滅了就是滅了,不可逆。”
說到“不可逆”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聲音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這是一個已經接了死刑判決的人,在提到還有救時本能的回避。
他不是不想活,是不敢再信。
“常識不代表不能改變。”沈若說。
從空間里取出一顆丹藥。
拇指肚大小,通散發著淡金的芒,蘊含著極其濃郁的火系生命力。
金照在焱獅的臉上,映得他瞳孔驟然放大。
“這是重生丹。”沈若將丹藥托在掌心:“可以重塑你的魂之火。”
焱獅的呼吸急促了。
他盯著那顆丹藥,獅耳不控地豎起來,又下去,又豎起來,獅族雄在極度激時的本能反應。
他的魂之火每天都在衰減,每天都離死亡更近一步。
“你……真有辦法?”他的嗓子啞了。
“有。”沈若點頭,肯定的道:“但我需要你配合我。”
焱獅看著,良久。
殺意和懷疑還在翻涌,但隙里,已經有了一極微弱的。
不是信任。
是求生的本能。
有希總比沒有強。
哪怕這個希,是從他最恨的那張臉里說出來的。
“好。”
他終于開口:“我暫時不殺你。”
頓了頓。
“但你敢騙我……”
“不會。”
焱獅看了幾息,出手,將從地上拉了起來。
那只手掌心全是老繭和舊傷的疤痕,力道不算溫,但也沒有暴。
“你先休息,等恢復了再說。”
沈若點頭,將東西收回來,剛站直,一陣猛烈的眩暈就涌了上來。
接著心口傳來一陣銳痛,連續六天取心頭的傷口,在黑水河里泡了那麼久,徹底崩開了,鮮重新往外滲。
沈若沒有吭聲。
不聲地從空間里出一顆恢復丹,趁焱獅半轉的間隙塞進里。
丹藥腹,一溫熱的氣息從丹田蔓延到四肢,將翻涌的氣鎮下去,心口的滲也迅速減緩了。
力在以眼可見的速度回升。
不能完全恢復,虧損太重了,不是一顆丹藥能補回來的。
但至,不至于再隨時暈倒了。
焱獅將帶到了附近一個偏僻的山里。
不大,除了角落里一堆干草,什麼都沒有。
沒有火堆,沒有皮,沒有食。
“你就住這里?”沈若掃了一眼空的山。
“我是角鬥場的奴隸,能有個睡覺的地方就不錯了。”焱獅丟下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淡,顯然已經習慣了。
沈若看著那堆干草,把涌到嗓子眼的話咽了回去。
原主到底做了多孽,才能把一個七星紋的獅族王者到這種田地。
焱獅將放在干草上,自己在口坐了下來。
赤金的長發垂落在肩,背脊直,面朝外面,獅尾在後緩緩擺。
這是他的警戒狀態。
“你休息,我守著。”
沈若閉上眼睛。
恢復丹在持續運轉,將損的經脈和氣一點點修補。
傷口不再滲了,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沒有真正睡,而是在半夢半醒之間快速恢復著力。
腦海里,系統提示音響了:【叮!目標夫焱獅初步接完!】
【叮!目標夫焱獅敵意降至70%!】
【警告:該目標對欺騙極度敏,信任度極低,請主人謹慎行事!】
沈若在心里回了一句:知道了。
焱獅的恨是滾燙的,燒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這種恨,只能用更大的真心去覆蓋。
急不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
沈若的力已經恢復了六七。
恢復丹的藥效不錯,至現在能跑能打了,不至于再陷被中了。
山外忽然傳來一陣暴的腳步聲。
踏踏踏。
砂石被踩得咔嚓作響,來人毫不掩飾靜,腳步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跋扈。
“焱獅!”
暴的嗓門在口炸開:“今天的角鬥要開始了,趕出來!”
焱獅的獅尾猛地一甩,整個人從巖壁上彈起來,金的豎瞳掠過一戾氣,又被他了下去。
沈若睜開了眼。
“你要去哪?”
“去角鬥場。”焱獅頭也沒回:“不去會被打死。”
他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說完他就往外走。
口的線被一個巨大的影遮住了。
那人材極其高大,滿臉橫,鼻梁歪著,一看就是被打斷過又沒接好。
來人穿著角鬥場管事的皮甲,腰間掛著骨鞭,渾散發著六星紋的威。
管事的目越過焱獅的肩頭,掃進山里。
然後他看到了沈若。
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
目從的皮一路往下掃,掃過微隆的小腹,又回到蒼白卻依然絕的臉上,舌頭在上了一圈。
沈若靠在干草堆上,將這個目看得一清二楚。
惡心。
見過太多這種眼神了。
不管哪個世界,這種貨都一個德行。
“焱獅。”管事的聲音拖長了,帶著粘膩的調子。
“你里怎麼有個雌?”
焱獅擋在口,赤金的長發幾乎炸了起來。
“與你無關。”
“怎麼無關?”管事冷笑,歪著腦袋往里探。
“你是角鬥場的奴隸,你的一切都屬于角鬥場。
這個雌……按規矩,應該上給主人。”
說完邁步就要往里走。
焱獅一把攔住他,手臂橫在管事前。
“是我的。”
管事低頭看了一眼那條擋路的手臂,嗤笑一聲:“你一個奴隸,有什麼資格……”
嗖!
一支冰藍的箭矢著管事的耳廓飛過,釘口的巖壁。
寒氣瞬間炸開。
箭矢石三寸,箭尾嗡嗡,以它為中心,巖壁上迅速蔓延出一片冰霜,咔嚓咔嚓地凝結開來。
管事的半邊臉被冰碴子刮出了一道痕。
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山里,沈若已經站了起來。
流霜弓橫在前,弓弦上搭著第二支箭。
箭尖泛著冰藍的,準地對著管事的眉心。
的姿態很隨意,甚至帶著幾分慵懶。
但拉弓的手穩得像一塊鐵,弓弦繃到滿弦,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