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泗水得了趣早早就走了,留下兩名黑甲還在繼續喂食。這樣的投喂足足持續了一個時辰,謝靈毓實在撐不住,暈死了過去。
“怎麼辦?都督說要都喂了,這才吃了多?”
“人暈死了也塞不進,等人醒了再繼續。
兩人商議完,便鎖了水牢走了出去。
顧妙音瞧準時機,從暗鉆了出來,慢慢踱步都到水牢前。不甚在意看了看眼前的玄鐵圍欄,像泥土一般將玄鐵折彎,不費吹灰之力走了進去。
好臭!
有些嫌棄地用手在鼻尖煽,這蕭泗水也真夠歹毒的,水牢的水渾濁腥臭,冷刺骨,長期泡在里面不僅會讓刑的傷口不斷腐爛,還會落下終寒疾。
踱步走在刑臺邊,上面的每一樣刑都沾了,可想而知這三個月,這位小郡公到底經了怎樣的非人折磨?
顧妙音回頭看向地上已經不人形的謝靈毓……
不對!深呼吸一口氣,穩住!
顧妙音小聲告誡自己,“不要同他!他以後自有春風得意時!”
轉,正走出水牢,目一不小心又落到了地上沒吃完的狐上,顧妙音遲疑了片刻,蹲下,忍著惡心將狐皮包裹著狐卷小團。
“我這也不算幫他,他吃了狐也許就會變態一點,說不得以後能屠一座城。阿彌陀佛~”
謝靈毓恍惚間聽見有人在他耳邊囈語,他微微眼瞼,覺有一繆繆銷紗輕輕拂過他的臉龐,很,帶著冰雪初融的味道。
水牢里怎會有冰雪氣息?他努力睜開眼,卻只看見一道很模糊的青衫虛影,很快,他又昏死了過去。
……
出了水牢,顧妙音繼續尋找其他的暗室。
齊昭被生擒,不出意外,應當也被關在這里。
果不其然,水牢再往里面還有幾道暗室,齊昭就被關在其中一間。他的待遇明顯比謝靈毓好多了,除了上銬了一圈比他脖子還的鐵鏈之外,幾乎沒有外傷。
顧妙音解決了門口的侍衛,拎著漉漉的狐裘明目張膽地走了進去。
雖然戴著兇魈頭,但齊昭還是一眼就認出了。
老人見面,齊昭倒也不扭,笑道,“讓顧寮主見笑了。”
顧妙音雙手抱,依著門框打量他,開門見山道:“你是真被擒還是假意被擒?龐隴雖然厲害,但你也不差,連穆破軍那老小子都能逃,你連他都不如?”
齊昭聞言,笑出一口白牙,“技不如人,上八品的高手的確厲害了些。”
顧妙音嗤笑一聲,悠哉上前,執鞭點了點鐵鏈上一道微不可見的鋸口,“齊昭,信不信我現在就把龐隴招過來,讓你真正領會領會八品高手的厲害。”
齊昭微微遲疑,復而出一個不失尷尬的微笑,“我道你怎麼這麼好心來這暗牢見我,原是來找茬?顧寮主莫撒錯氣了,我這也是被迫無奈,顧家族主親發的令,我一個小小寮主自當聽命行事。”
這才有點說話的誠意了。
顧妙音睨了他一眼,“老頭子給你的命令是什麼?”
齊昭眼眸一轉,笑得老謀深算,“既是令自是不可泄,顧寮主能來新想必也是收到了令,顧寮主的令又是什麼?”
顧妙音挑眉,拿著鞭子點著齊昭的鼻子,“我的令上寫著,要我明日午時借天雷之勢假裝九皇境高手,牽制龐隴,著蒙達舞千斤斧頂乘風勢揚千斤白塵,陳述率仙山飛旗持諸葛連弩陣殺,顧溪領仙山銳斷王師後路。”
齊昭頓時眉心一跳。
顧妙音盯著他眼中的驚疑,語氣漸涼,“現在你知道我為什麼要來暗牢找你了?”
齊昭眼里有了幾分忌憚與無奈,“顧寮主這般聰慧想必也已經猜到我的令了,可……我盤山寮也是聽令行事。”
顧妙音點頭,“所以,我來找齊寮主商議一下,盤山寮可否小小更改一下令?”
齊昭挑眉,睨著鼻尖的骨鞭,“顧寮主管這商議?”
顧妙音風輕雲淡,“不若我再你一鞭,你再做做對比?”
齊昭沉默了片刻,用鼻尖劃開骨鞭,“顧寮主,臨行前我同寮中弟子都是簽了生死狀的,小郡公一事只許功不許失敗。顧寮主替仙山謀劃,不愿門下弟子白白送死,難道我齊某就不能為盤山謀劃嗎?”
顧妙音沉了片刻,收回骨鞭,“若是我能保證我的計劃不僅能萬無一失救回小郡公,還能減兩寮弟子不必要的傷亡呢?”
齊昭遲疑,問道,“當真?”
顧妙音想了想,丟出手中那團淋淋的狐裘,“當真。”
*
如今新城人人自危,差日夜挨家挨戶搜查謝家余孽,城中百姓苦不堪言,為了不牽連無辜,顧妙音選擇在城外三里之外的廢廟棲。
說服齊昭後便沒再耽誤,拎著帶的狐裘趁著夜還濃出了新城便往城外荒廟趕。
可就當剛踏出新城一步,一聲箭鳴穿空,眨眼之間腳下多出了一支地一寸的長箭,箭羽上還掛著一條白絹。
顧妙音抬頭,順著箭來的方向抬去。
只見城墻頂上,一人黑影立在其中,那人頭帶苦無面,手中并無長。
百步穿楊,徒手箭?
顧妙音故作驚訝,猶豫片刻才上前取下箭羽上的絹,那人見狀,轉地寸,原地消失。
嗤~關公面前耍大刀。
不甚在意黑影人的去留,懶洋洋甩開細絹,上面赫然寫道:“新城外,十里楊林,沒雪石窟,可做謝家小兒棺槨。”
顧妙音微怔,還真有桃源境的細聯絡了?
看來,這‘細’明顯也知道桃源境為營救謝靈毓會有大作,但他似乎被防住了,無法知道計劃的全部,所以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這個可能是桃源叛徒的友軍上。
這就有趣了,這細是什麼意思?試探?還是想拉伙?
——沒雪石窟,可做謝家小兒棺槨。
若是依計救出謝靈毓後,再把他丟在楊林石窟,如此既可對族中有待又可不費吹灰之力解決了謝靈毓。
嗯~
不得不說,有點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