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這次吵架,婆媳倆幾天不說話,互不理睬,建民了傳話筒,負責將媳婦的指示傳達給母親,每每他去傳話母親總是板著臉先沖著他臭罵一通,什麼娶了媳婦忘了娘,什麼我怎麼這麼命苦,建民不敢說什麼,只能哄著母親干活。到了媳婦那里更是小心翼翼,唯恐了霉頭,建民只覺得自己像風箱里的老鼠,兩頭氣。
好容易曉玉滿月,家里還是要擺上兩桌招待親戚,建國月竹也回老院給玲送“米面”。建國抱著半歲的曉梅,月竹挎著三升籃進了家。建國娘一見他們回來,親熱的接過曉梅,一邊沖著月竹親熱的笑“竹啊,灶屋里有飯,你們快去吃點。”
月竹極見婆婆待自己這般熱,一時倒不著頭腦不知如何接話起來,略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我們吃過了。”
“這麼早可吃過了?再盛些給曉梅喂喂。”
“喝過了,不。你們趕吃吧,我去看看玲和曉玉。”月竹說著便挎著籃子進了弟媳的房里。
玲在屋里早聽到婆婆和嫂子的對話,心里暗自腹誹婆婆是墻頭草,這自從吵了架,以前看不上的老大家又能看上眼了。正在給兒穿服,雖然現在外面天熱,但孩子剛滿月還是得穿厚些,也沒個合的裳,穿的早些天的薄棉,松松垮垮的也是不好看。今天娘家媽和三個嫂子要過來,不穿服也是不像話。
“玲,”月竹喊著進了屋,把籃子放在了桌子上。
床上的玲忙起了,拉著月竹的胳膊進了里屋“嫂子你看看你,早前又買蛋又買糖的,這又拿這麼多干嘛,擱家讓曉梅吃。”
“俺們曉玉滿月了,讓俺曉玉吃!”月竹說著抱起了床上的曉玉逗。
“玲,孩子還是吃好啊,你看又白又胖的,這臉比曉梅臉都大。”
“曉梅也胖乎乎的惹人,孩子都是見風長,快的很!”
玲打開立柜,翻出早前懷孕時給孩子織的,“嫂,這件給曉梅穿,等會讓孩子試試。”
那是紅的,還是開衫的樣式,月竹一見就歡喜的不得了,心里想曉梅穿上肯定好看,但玲是輕易不愿把好東西送人的,月竹想了想道“你手真巧,擱著讓曉玉穿吧!”
“嫂子說這話,我就是給曉梅的,們是姐倆,這天早上夜里還是涼,現下孩子正穿,再說織件算個啥!”玲把塞到月竹手里。
月竹便也不再推辭了。玲在娘家是老小,爹媽都沒舍得讓干農活,玲跟著嫂子們學了一手好針線活,做服做鞋織,手巧的很,那像自己在娘家是老大,只會地里干農活,倒在這針線活上不。著那糯糯的線,忍不住的道“趕明你可得教教我,咋打的這麼好看呢!”
玲得意的從柜子里面拿了一本織的書來,“這上面啥時興針法都有,這是俺二哥從城里給我捎的。”
月竹翻看著,卻也是看不懂“我不行,看不懂。”
“你想學趕明我教你!”
月竹說了會兒話便拿著那件出來了,心里很用,覺得今天回老院覺特別好,婆婆和弟媳都這麼的親熱,想人還是不能住在一起,這住的遠了偶爾回來一趟倒是這麼親切和睦。
從婆婆手里接過兒,給兒試服。還別說,玲的手就是巧,紅襯的曉梅更漂亮好看了。
建國也高興的笑,著兒怎麼也看不夠。婆婆卻不高興,拉著個臉仿佛誰都欠的錢一般,在看來這是玲在拉攏月竹,妯娌倆要一起來對付這個老太婆,以前自己把月竹得罪了,如今又把玲得罪了,這下兩個媳婦都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便是自己了,想起來就讓頭疼。
馬上玲娘家人就要來了,建國娘收起自己的小心思,喊著月竹一起去廚房做飯,準備蒸點面條,炒幾個菜就行了。
月竹在灶屋里忙碌,建國娘讓老伴去大門口照應著,看玲娘家人來了早些去迎。雖然心里不太樂意見玲娘家人,但畢竟人家是客人,這一見面玲指定又要在娘面前告的狀了。
建國娘倒也不怕,告我也告,家子就那麼罵公婆長輩,我也要說道說道呢!建民端著幾個蛋給大嫂“嫂子,等會們人來了,每個人打兩個蛋吧!”
月竹接過便準備先將水燒上,只等著人一來便打蛋,建國娘心疼的不行,又拿來兩個“等會給曉梅和曉川都每人打個。”
這還是婆婆第一次主給曉梅東西,月竹覺得婆婆怪怪的,剛好客人到了,婆婆便慌著出去接東西,彼此說著客套話便進了玲的屋看孩子,月竹便趕打蛋。
水響打蛋,這樣蛋容易形,水開白生生的蛋在鍋里翻滾,月竹拿筷子夾了夾,了便是了。每個碗里盛上兩個,拿勺子放上兩匙白糖,這“蛋茶”便好了,這算是農村待客的最高禮儀了。喊著建民來端。
娘家人喝著蛋茶,建國娘便和月竹在廚房里忙碌開了,蒸了面條,做了六個菜,再燒上一鍋甜湯,這飯便也好了。建民放了鞭炮,眾人便開始吃飯了。主要是招待人家娘家人,月竹抱著曉梅在灶屋里喂吃飯,便也沒有去坐桌,但玲死活拉了去,倒是一桌子的客,建國兄弟便都在院里坐著吃了。
玲娘跟兒婿說,明天大哥來接和孩子回娘家住,讓玲提前收拾收拾,得回家住九天哩。玲點頭同意,這一個月可把憋壞了,早想回家跟娘說些己話,一解這一個月來的煩悶了。一邊干笑的建國娘也松了一口氣,你一走我也能去照顧閨幾天了,也不知道小好和孩子咋樣,真是讓人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