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無奈,自然也沒要。
誰知正要回家呢,春又把住:“窈窈,這是哥藏的私房錢,你嫂子不知道,你快拿著,到了那邊,肯定花錢的地方多!”
窈又是又是無奈:“你自己收著,嫂子的生日不是快到了,你留著給嫂子買雪花膏。”
春:“你嫂子的禮我會給買的,你拿著。”
窈蹙眉:“不行,你要是再說,我就把你藏私房錢的事告訴嫂子。”
春聞言立馬心虛的朝媳婦兒看了眼,了自己的鼻尖:“那你有錢花嗎?”
“有!”別的不說,徐稷一個月寄一百塊錢來呢,這個年代多人一家子加一起一個月才賺二三十塊,一百塊來說可算不了。
況且還是一個人花。
春這才把錢收了回去:“行吧,走,哥送你回去,哥背你。”
小時候窈出門幾乎都是在春和有才的背上,現在都二十三了,怎麼可能還讓春背,兩人走走歇歇的朝窈現在住的地方走。
現在住的是徐稷自己賺到錢後起的一間小房子,雖然小,但五臟俱全,而且修的還不是村里的那種旱廁,是蹲坑的設計。
據說是徐稷在老首長家看到的,覺得方便修房子的時候就也修了那種的。
窈用的時候才覺得真科學,可比旱廁舒服多了。
今天累著了,窈洗漱之後很快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家父子早早的過來送,路上有人看到窈竟然舍得出門了,還拿著包裹,就問了句去哪兒。
得知窈是要去隨軍後,聽到的人都瞪大了眼:“什麼?窈,你真要去隨軍啊?”
窈懶的說話,點頭。
嘖嘖,據說軍區的環境可艱苦了,聞言一些羨慕嫉妒窈的小姑娘眼底閃過幸災樂禍。
就窈這氣樣,去了那兒肯定待不了幾天就得哭鼻子跑回來!
覺得肯定去了得罪,這下好日子沒有了吧。
窈沒管這些人的眼神,捶著腰只覺得路好難走。
春見狀連忙:“窈窈,我背你。”
窈眉心一簇,在瞧著不好和自己累之間,選擇了放過自己:“哥,等賺了錢,我一定給你買個大汽車。”
春聽著心花怒放,背著窈的勁兒都足了,走的飛快:“行!”
瞧著這麼大了還有人背的窈,幾個姑娘撇了撇,整個村的人,怕是也找不到第二個這麼命好的了,也難怪們嫉妒。
有人嗤了一聲:“都懶的燒蛇了,還賺錢呢!”
其他人聳了聳肩,散了。
就這樣,窈踏上了隨軍的火車。
車廂里擁不堪,各種氣味混雜,窈在靠窗的座位置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從悉的山坡漸漸變廣闊的北方平原,心里五味雜陳。
一會兒想著徐稷現在在做什麼,一會兒又擔心那個傳說中的文藝兵是不是正圍著他轉。
想著想著,就覺得心里堵得慌,連包里喬雲心準備的干都吃不下了。
“這位同志,你不舒服嗎?”對面座位的大嬸關切地問。
窈抬起蒼白的小臉,有氣無力地搖搖頭:“就是坐得太久了,腫。”
這副弱模樣頓時引來周圍人的同,大嬸熱心地給騰出更多空間,旁邊的大爺還遞過來一個橘子:“閨,吃個橘子緩緩勁兒。”
窈激地道謝,心里卻想,要是讓村里那些嫉妒的人看見這一幕,肯定又要說裝模作樣了。
經過兩天一夜的顛簸,當廣播里終于響起目的地站名時,窈差點喜極而泣,強撐著發的雙,拎著行李隨著人流下火車。
站在陌生的站臺上,深吸一口北方干燥清冷的空氣,開始急切地四張。
人來人往中,一道筆的軍綠影格外醒目。
徐稷就站在不遠的柱子旁,姿拔如松,冷峻的面容在嘈雜的人群中自一道風景。
他的目銳利地掃視著出站的人群,和窈視線相接時,微微頓了一下。
一年不見,他好像更黑了,下頜線條繃得的,周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窈沒,看著他。
徐稷幾步過來,目落在的臉上,能看出眉眼間的疲憊,連那總是水潤嫣紅的瓣都失了,顯得有些蒼白。
原本就小的臉,在臃腫的棉襖領子里,更顯得只有掌大,脆弱得仿佛一就會碎。
他眉頭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手接過手里所有的行李。
“路上順利嗎?”他的聲音比記憶中更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但若是細聽,似乎比平時放緩了些許。
窈還在看他,依舊沒說話。
徐稷只當懶病犯了,之前懶起來的時候,也不愿意說話,這下累著了,肯定更是。
接到要來隨軍的消息時,徐稷心底是驚訝的,他從小就和窈在一個村,是知道的子的。
幾乎是清水村被養的最好的人,有人嘲笑是個假公主,沒公主命卻有公主病。
但不可否認的是,有公主才能有的貌和氣,讓人不自覺的想把捧在手心里。
現在愿意來這麼遠的地方隨軍,確實出乎他的意料。
但徐稷這次猜錯了,窈這次沒說話不單純是因為懶,在觀察,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如別人說的勾搭了個文藝兵,想要跟自己離婚。
因為高差的關系,窈直視并不能看到徐稷的臉,想要看到就得仰頭,但。
懶。
窈眼皮微掀,視線在他的下頜線和結掃過,嗯,線條依舊朗,結隨著他說話輕輕滾。
看著....也不像是會花言巧語哄騙小姑娘的人啊。
而且他可從沒跟自己說過什麼好聽的話。
徐稷見一直不說話,只是垂著眼簾,長長的睫像兩把小扇子,在白皙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走吧。”
窈終于開口:“我累了。”
“到了就能休息了。”
“走不了。”
“嗯?”
“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