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城里,徐稷把車停下。
今天他沒穿軍裝,穿的是一件黑T恤外面是一件夾克外套和一條迷彩長,將他寬肩窄腰的形勾勒得更加拔。
T恤純棉面料著理,約出常年鍛煉的流暢線條,外套袖口隨意挽到小臂,迷彩的腳塞進黑作戰靴里,利落干練。
整個人都著軍人特有的朗氣場,與平日里軍裝加的肅穆相比,多了幾分松弛,卻依舊難掩骨子里的凌厲。
徐稷關上駕駛座的門,打開後門把窈和陳棟棟扶下車。
窈掃了眼街邊的商鋪,瞧著比們縣城里要熱鬧些。
百貨大樓看著還大的,兩人牽著陳棟棟走了進去。
“拍照嗎?全家福?” 一個姑娘突然朝他們三人沖了過來,笑意的道:“天啊,你們看上去可真登對,難怪生的孩子也這麼好看!”
看向窈,咧著出一口白生生的牙齒:“要不要拍張照片,今天有優惠,很劃算的!”
窈愣了下,看向徐稷。
徐稷:“你想拍嗎?”
窈看了眼陳棟棟:“應該是誤會了,以為我們是一家三口。”
徐稷:“沒事,和他一起拍一張,我們倆拍一張。”
窈還沒拍過照,心里是有些新奇的,聞言問:“多錢一張照片?”
那姑娘一看有戲,立馬答:“黑白的一塊一張,彩的三塊一張。”
“這麼貴?”窈眼眸放大。
“漂亮姐姐,不貴的。”姑娘連忙擺手,語氣帶著點小得意,“這縣城就我們一家能拍照,我爸可是跟著省報記者學過的,拍出來比真人還神!你看這小朋友多可,你們一家三口拍張彩的留個紀念多好呀!”
窈想了想,同意了下來。
跟著姑娘去們店鋪的時候,窈小聲跟徐稷道:“我們就拍兩張黑白的就行了,留個紀念就行。”
徐稷:“一張黑白,一張彩吧。”
說話時,他瞄了眼陳棟棟。
算了,也就三塊錢的事,窈也沒糾結了。
見到兒拉了生意過來,照相館的師傅熱的招待:“拍全家福嗎?這邊坐。”
反正都誤會了,兩人也沒解釋,抱著陳棟棟拍了一張後,徐稷開口提出再拍一張他和窈兩人的。
師傅一天眼一亮:“可以啊,你們是我見過最俊的夫妻了,若是方便,我都想多洗一張出來給我當招牌了。”
徐稷:“不方便。”
師傅聞言倒也沒多強求:“哦,行。”
“看這邊。”師傅對著兩人調整焦距,“靠近一點哦,男的笑一笑呀。”
徐稷便朝窈又靠近了些,他一向不茍言笑,聽到師傅的話,角勉強勾了個弧度。
“不是,你笑的太假了。”師傅笑著打趣,“你看你媳婦兒笑得多自然,眉眼彎彎的,多甜!”
徐稷轉頭看過去,聽到師傅的話,窈也朝他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師傅連忙按了快門,相機的閃燈“咔嚓”一聲亮起,刺目的白短暫地淹沒了視線,兩人的眸都閃了一下。
師傅把膠卷拿給暗房里的助手,轉頭沖兩人笑得一臉滿意:“放心吧,這張絕拍的很漂亮!等半個小時過來取,保準讓你們眼前一亮!”
聞言幾人先去了百貨商店,窈其實很逛過正經的百貨商店,一般買服都是在們縣城的集市買或者喬雲給做。
這一逛才知道這里面的東西這麼貴,徐稷正拿著一件棉,想讓窈試穿。
窈現在哪里還敢試,這一件都要三十塊,還不如自己買棉花來做了。
要是喬雲在就好了,媽媽的手藝很好,每次給做的棉都保暖又好看。
只是因為氣候不一樣,那些棉到了這邊就有些薄了,今天為了不冷,甚至穿了兩件。
窈拉徐稷的袖子,小聲開口:“不買了,家屬院有會做棉的嗎?買棉花自己做吧。”
自己做一件,滿打滿算都不到十塊錢,買一件的錢,都夠做三件了。
徐稷也是因為來隨軍才申請了家屬院,之前都是住在宿舍,對家屬院的人還真不了解。
他開口:“先買一件這會兒穿。”
剛剛牽的手,發現的手都是冰涼的,在看的鼻頭,也凍的紅紅的。
窈糾結的厲害,太貴了,自己做能做好幾件呢。
徐稷沒給糾結的時間,找售貨員拿了一件,朝窈上套,窈的力氣本不是他的對手,三兩下上就換了一件服。
“好看。”徐稷看著。
他轉頭,直接掏錢給了售貨員。
窈甚至沒有阻止的時間。
這下窈倒是有點後悔上次花了兩百多添置東西了,哪能想到錢這麼不經花。
徐稷上次把他存下的錢也都給了,滿打滿算一共一千塊,加上存下的一點,和結婚時的嫁妝彩禮,手上大概有個兩千塊錢。
但這兩天,添置東西,買,買服,一下花出去了好幾百。
接下來買東西開始挑細選,勢必不想再多花一分錢。
徐稷買調料的時候,窈連忙阻止:“你買這些干嘛?我不會做飯。”
會做也不想做,可能心好點了能做上一頓飯。
“我做。”徐稷聲音平淡:“你不是不吃食堂的菜,之後我給你做飯吃。”
窈心底是有驚訝的,到底是一直生活在村里,在他們村,爸有才就算是個頂頂好的丈夫了。
不打媳婦兒,能賺錢人也勤快,還知道喬雲,但就算是有才,其實也很會進廚房。
不知什麼時候起,廚房是人們的這種觀念就流傳了下來,所以窈是沒指過徐稷給做飯的。
當初來的時候就想著以後和在清水村一樣,出錢找個好說話的嬸子幫的飯一起做了。
徐稷選好了調料用品,又朝一個線柜臺走去,窈牽著陳棟棟跟著他的腳步:“這去買什麼?”
“線,給你織兩件和圍巾。”徐稷回。
窈:“這你都會織?”
徐稷:“不會,看過,瞧著不難。”
窈雙眸放大了些,看著認真挑選線的徐稷,有點難以想象他那麼大一雙手織線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