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出去後,沈長寧靠在床頭又坐了一會兒。
腦子里七八糟的念頭太多,需要時間消化。但現在最要的是——得看看自己到底長什麼樣。
原主的記憶里,自己是個胖子。但“胖”和“胖”之間,差別大了去了。一百五十斤的胖和兩百斤的胖,那是兩個概念。
沈長寧掀開被子下床。
腳一沾地,就覺到這的重量——每一步都沉甸甸的,膝蓋和腳踝承著巨大的力。走了兩步,了一口氣。
媽蛋,這得多斤?
屋里靠墻的位置有一面銅鏡,磨得還算亮。沈長寧走過去,站定,抬頭看向鏡子里的人。
然後愣住了。
鏡子里的人……怎麼說呢?
第一反應是:圓。
臉是圓的,下是圓的,脖子都快沒了,肩膀寬厚,腰……算了,沒有腰,整個人像個球。眼睛被兩條,鼻子也在一起,五都模糊了。皮倒是白,但白得有點不正常,著一種病態的蒼白。
沈長寧深吸一口氣,開始目測重。
是軍醫,對數字敏,一眼掃過去就能估個八九不離十——這,保守估計一百八十斤打底,兩百斤封頂。按原主一米六九的高,這重已經嚴重超標了。
抬起胳膊,了上臂的——松垮垮的,沒什麼彈,典型的虛胖。又了臉,皮倒是細,但太多,不到骨頭。
沈長寧盯著鏡子里的人,心里五味雜陳。
前世可是出了名的,一米七的個子,前凸後翹,馬甲線清晰可見。每次出任務,隊友都開玩笑說是“軍營一枝花”。現在倒好,直接給換了個plus版的殼子。
但看著看著,發現了一點端倪。
雖然五被變形了,但仔細看,骨相是好的。額頭飽滿,眉骨高,鼻梁直,下頜線雖然被蓋住了,但能看出來廓很清晰。眼睛被,但眼型很長,睫也長,瘦下來應該是雙漂亮的眼睛。
這姑娘底子不差。
瘦下來,絕對是個人。
沈長寧正琢磨著,突然覺手腕上有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低頭一看——手腕上戴著一串手鏈。
玉質的,溫潤,每一顆都很小,串在一起致漂亮。愣了一下,腦子里閃過一段記憶:
這是原主的母親留下的。
原主的記憶里,母親去世前把這串手鏈戴在手腕上,說是外祖母傳給母親的,現在傳給原主。原主這些年一直戴著,沒摘下來過。
但沈長寧愣住的原因不是這個。
愣住的原因是——這串手鏈,認識。
這是前世的東西。
外祖母的。
沈長寧前世是醫學世家出,外祖母也是中醫,傳下來不老件。這串手鏈就是其中之一,據說是外祖母的外祖母傳下來的,有幾百年歷史了。沈長寧從小就戴著,一直戴到穿越前。
記得很清楚——執行任務那天,這串手鏈就在手腕上。子彈飛過來的時候,還下意識地了一下。
然後就死了。
現在,這串手鏈跟著穿越了?
沈長寧抬起手腕,仔細看那串手鏈。下,玉質溫潤,澤和,每一顆都一模一樣。了,悉得讓眼眶發熱。
這是的東西。
真的是的東西。
不知道手鏈是怎麼跟著穿越過來的,但知道——這是在這個陌生的時代,唯一悉的東西了。
沈長寧握著手鏈,站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陌生的自己,沉默了許久。
然後深吸一口氣,松開手鏈,轉往床邊走。
先不想那麼多,繼續休息。
剛走兩步,突然聽見一聲輕響。
像是有什麼東西斷了。
沈長寧低頭一看——手鏈從手腕上落,掉在地上。
彎腰撿起來,發現串手鏈的線斷了,珠子散了一地。趕蹲下撿,一顆兩顆三顆……撿到第五顆的時候,手指突然一疼。
“嘶——”
沈長寧回手,看見食指指尖冒出一滴。低頭找是什麼扎的,地上什麼都沒有。再一看手心里的珠子,其中一顆上面沾了一點點,正慢慢滲進去。
然後,詭異的事發生了。
手心里的一把珠子,突然消失了。
不是掉在地上,不是滾到別,就是憑空消失了。沈長寧甚至能覺到手心一空,那種重量突然消失的覺。
愣住了。
還沒等反應過來,眉心突然一陣灼燒。
那種疼不是外傷的疼,是有什麼東西在往骨頭里鉆,從眉心往里鉆。沈長寧疼得閉上眼睛,抬手想去,手剛抬到一半,眼前突然一黑。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