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寧覺得自己最近狀態不錯。
毒素清得差不多了，重掉到了一百四十斤，皮白了，眼睛大了，連青竹那丫頭都開始天天夸“小姐越來越好看了”。雖然王爺派人盯著，但那又如何？每天就曬曬太發發呆，能查出什麼來？
這一天早上，照例進空間洗漱吃藥，出來吃了青竹端來的早飯——白粥小菜饅頭，象征地吃了兩口，剩下的全讓青竹解決了。然後躺到院子里的躺椅上，瞇著眼曬太。
三月的暖洋洋的，曬得人骨頭都了。半睡半醒，迷迷糊糊間，突然胃里一陣翻涌。
惡心。
想吐。
沈長寧猛地睜開眼，撐著躺椅坐起來，捂著干嘔了兩聲。什麼都沒吐出來，但那惡心的覺一點沒減，反而更厲害了。
“小姐？”青竹正在旁邊繡帕子，看見的樣子嚇了一跳，“您怎麼了？”
沈長寧擺擺手，沒說話。捂著口，深呼吸了幾下，但那惡心的覺像水一樣，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不對勁。
是軍醫，對自己的變化極其敏。這種惡心不是吃壞東西，也不是冒發燒，而是——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臉變了。
“青竹，”著那惡心，聲音發，“去給我倒杯溫水。”
青竹趕放下針線，小跑著去倒水。沈長寧趁這個空當，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會的。
不可能。
才穿越一個月，就那一次——
閉上眼，開始給自己把脈。
左手搭右手，三指按在寸關尺。一息，兩息，三息——
脈象利，如珠走盤。
喜脈。
沈長寧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臥槽。
臥槽臥槽臥槽！
睜開眼，盯著自己的手腕，表復雜得像吞了一斤黃連。
懷孕了。
一個月。
就房那天晚上那一次。
老天爺，你玩我呢？
沈長寧恨不得仰天長嘯。前世二十八歲，母胎單，連男人的手都沒正經牽過。穿越過來第一天，被一個又瘸又瞎的臭男人占了便宜，現在倒好，直接揣上崽了。
這是什麼狗屁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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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水來了。”青竹端著杯子跑過來。
沈長寧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半杯，那惡心的覺總算下去一點。靠在躺椅上，盯著頭頂的樹，腦子里一團。
懷孕了。
怎麼辦？
空間里有打胎藥，西藥中藥都有，想打掉輕而易舉。但——
沈長寧了自己還沒顯形的肚子，心復雜。
這孩子是的，是這的孩子，也是原主留下的脈，可是這孩子現在也是自己的！
而且，孩子是無辜的。
管他爹是誰，管他怎麼來的，孩子就是孩子。
沈長寧深吸一口氣，做了決定。
留著。
孩子來了就是緣分，沈長寧不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再說了，有空間，有醫，養個孩子有什麼難的？
至于那個臭男人——
沈長寧冷笑一聲。
他認不認，關屁事。這孩子是的，一個人養得起。
“小姐？”青竹見臉變來變去，擔心地問，“您沒事吧？要不要奴婢去請大夫？”
沈長寧回過神，搖搖頭：“沒事，可能就是吃壞了。躺會兒就好。”
青竹將信將疑，但也沒再問。
沈長寧繼續躺著，手卻悄悄搭在肚子上，心里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懷孕了，瞞不住。肚子會大，反應會越來越明顯。
尤其是那個臭男人，新婚夜把折騰死，然後拍拍屁走人，一個月連個影子都沒見著。現在懷孕了，他會是什麼反應？
沈長寧皺了皺眉，懶得再想。
什麼反應什麼反應，不在乎。
翻了個，換了個姿勢，繼續曬太。
院門口，劉婆子正在掃地。
一邊掃一邊往這邊瞄，看見沈長寧嘔吐、喝水、躺下，全程看在眼里。等沈長寧躺安穩了，才收回視線，繼續掃地。
掃完地，扛著掃帚走了。
半個時辰後，這些話原封不地傳到了慕容戰耳朵里。
“惡心？嘔吐？”慕容戰坐在書案後面，眉頭微皺。
影一垂手而立：“是。劉婆子說，側妃吐了好幾下，臉不太好。後來喝了杯水，躺下了。”
慕容戰沉默了一會兒，沒當回事。
惡心嘔吐？吃壞東西了吧。那個人那麼胖，吃出病來也正常。
“知道了。”他淡淡道，“下去吧。”
影一應聲退下。
屋里重新安靜下來。慕容戰拿起桌上的公文，繼續看。
沒一會兒，門口傳來通報聲：“王爺，林小姐來了。”
慕容戰放下公文，抬頭看向門口。
林青妍裊裊婷婷地走進來，今天穿了件淡的褙子，襯得越發白皙。走到慕容戰邊，聲喚道：“戰哥哥。”
慕容戰“嗯”了一聲，示意坐。
林青妍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在他臉上轉了一圈，關切地問：“戰哥哥，你今天氣不錯。眼睛又好些了嗎？”
“又好多了。”慕容戰說，“已經能看清了。”
林青妍臉上綻開笑容：“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會好的。”
兩人說了幾句閑話，林青妍突然話鋒一轉：“戰哥哥，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好像看見周嬤嬤在跟影一說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事？”
慕容戰隨口道：“沒什麼。側妃那邊有點不舒服，讓人來報一聲。”
“側妃？”林青妍眼神微，“妹妹怎麼了？”
“說是什麼惡心嘔吐。”慕容戰語氣淡淡的，“估計是吃壞了。”
林青妍聽了，眼珠轉了轉。垂下眼睫，做出擔心的樣子：“戰哥哥，妹妹畢竟是皇上賜婚的，要是有個好歹，怕是不好代。要不……請太醫去看看？”
慕容戰看了一眼。
請太醫？
就為個吃壞肚子？
林青妍迎著他的目，臉上是恰到好的擔憂：“戰哥哥，我知道你忙，顧不上這些小事。但妹妹到底是你的側妃，要是有個什麼，傳出去也不好聽。再說，讓太醫看看，也顯得你關心，面子上好看。”
慕容戰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那就請吧。”
林青妍笑了：“戰哥哥就是心善。”
心善？
慕容戰心里冷笑一聲。他心善？他不過是懶得為這點小事惹麻煩罷了。
影一被進來，領命去請太醫。
林青妍坐在旁邊，面上溫，心里卻轉開了。
惡心嘔吐？
可是聽說過，有些人懷孕初期就會這樣。
難道那個死胖子懷孕了？
林青妍心里一，但很快又放松下來。
不可能。王爺本沒過，怎麼可能懷孕？除非——
眼神暗了暗。
除非人。
如果真是那樣，那可就有意思了。
林青妍角微微翹起，等著看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