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過完了年。
王桃拎著行李悻悻地回到了何家餐館,再也不敢開口提工資給的事,原本的計劃被私房錢打了,也算是看明白了自己還是乖乖聽蘭亭的話才能過好日子。
寒假結束蘭亭也重新背上了書包回到了學校。
時大壯也了手,埋頭開始做起了蘭亭上學之前給他接好的木匠活。
堂屋里面,時元寶挎著小臉痛苦地哀嚎一聲,時大壯冷笑一聲,“你再不好好寫,等你姐姐回來我就告訴!”
時元寶連忙坐直了子,小手著鉛筆委屈地吸了吸鼻子埋頭開始寫蘭亭給他留下來的作業,時大壯啐了一口,再一次深刻地到自家這個兒子的胳膊肘往外拐。
這個家里,時元寶就只聽蘭亭的話。
他憤恨的咬著牙手下的篾刀又快了幾分,這些活都要按時完,不然等蘭亭回了家,他也要遭殃,時大壯嘆了口氣給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淚。
日子慢慢地過著。
冬去春來。
屋外的積雪融化滋潤著大地,禿禿的樹干也重新冒出了綠的芽兒。
轉眼間。
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六月中旬。
蘭亭參加了小升初的考試,一天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鈴鐺響起,收拾好紙筆裝在布袋子里拿了出去,門口的班主任見出來頓時圍了上去,這可是他們整個村小最好的苗子。
“蘭亭,怎麼樣?”
蘭亭淡定地收起布袋子呵呵一笑,“老師,試題難度還行,我都寫完了,不難。”
班主任頓時松了口氣,笑呵呵地拍了拍的肩膀,“好,那就好。”
蘭亭這孩子在他們村小上學到現在,門門雙百一次都沒掉過,績和的緒一樣穩定,小小年紀就頗有大將風范,聽說連在家里都很有話語權,把爸爸媽媽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私下底,老師們都在慨,怎麼這麼多不讓人心的孩子沒托生在他們的肚子里呢!
班主任收拾好自己的心帶領著考完試的學生們齊齊趕路回了學校。
等蘭亭到了家,已經六點多了。
還沒到家就聽到了時元寶的大嗓門,“姐姐回來了!”
像是吹響了號角一般,整個房子瞬間熱鬧了起來,時大壯和王桃笑盈盈地走了出來,“蘭亭回來了啊?不,快來吃飯了。”
“哎呀,我說去接你的,你看,這一路走回來也累得不輕吧!”
“就是,快進來快進來,先吃飯再說。”
蘭亭不聲地看著可以稱之為熱的時大壯和王桃,眉頭一挑,笑著走進了堂屋,便看到了桌子上擺放的盛的晚餐,有魚有,堪比過年。
盈盈一笑,把筆袋遞給一旁的時元寶,抬頭看著時大壯和王桃道,“行了,坐下吃飯吧!”
王桃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但被時大壯扯了扯袖子又咽了回去,兩人坐下端著碗時不時抬頭看著蘭亭,蘭亭斂下眼眸,只當做沒看到。
時元寶抱著碗眨著眼睛,眼珠子轉來轉去,隨後出筷子夾了一塊放進碗里,也學著蘭亭的樣子當做沒看到,聽姐姐的總沒錯。
時大壯看著他的樣子,氣得口中的豇豆咬得咯吱咯吱響,時元寶著腦袋一副沒聽到的樣子。
飯後。
時大壯和王桃你推我我推你地走了過來,兩人束手束腳地站在蘭亭面前,笑得一臉諂,蘭亭放下茶杯,眼皮子輕了一下,“說吧,什麼事?”
王桃對著時大壯努了努,示意他說,時大壯抬頭做了幾番心理建設,良久才開口道,“是元寶上學的事。”
蘭亭沒有說話,時大壯只好繼續往下面說去。
“你媽挑了一家兒園,打聽了很久,那家兒園教得不錯,老師也好,就是吧,學費有點貴,所以,你媽想和你商量一下,看家里的錢夠不夠。”
蘭亭抬頭靜靜地看了王桃和時大壯,原來是來關心錢來了,怪不得今天晚上這麼殷勤。
不過,時元寶上學的事確實沒想要攔著,便道,“那行,明天我們一起去看看,要是合適的話就先定下來。”
這個暑假,就打算帶著他們都去城里住了,提前悉一下周邊的環境,也能早點想想怎麼買個自己的房子,時大壯的工作也要解決,不能坐吃山空。
他們家靠著王桃一個人賺錢還是不夠。
時大壯和王桃心中一喜,笑瞇瞇道,“那行那行,明天我們一起去。”
“嗯,今晚你們收拾下家里的東西什麼的,我已經跟何曾姐租好了房子,以後我們就都住城里了。”
“啊?”
“住城里?”
“我們?”
時大壯和王桃時元寶愣住了,一臉的懵,蘭亭放完大雷悠閑起,“對啊,考試前幾天去看考場的時候我和何曾姐見了一面,說定了的。”
何曾家是個二樓帶小院,一樓用來開餐館,二樓他們自己住,空房間還不,便出手跟何曾租了下來,先定下來,等到後面他們資金充足了再置換房子。
反正,這村里的房子他們也不怎麼回來住了,這次便正好把東西都帶過去,順道一路解決。
只是時大壯和王桃倒像是被這個大雷震傻了,“何叔何嬸也沒跟我說啊!”
蘭亭睨了一眼,“估計是忘了吧,我先去睡了,你們收拾收拾家里的東西吧,明天我了村里的牛二叔借了他們家的自行車幫忙馱東西。”
說完施施然走進了房間,徒留時大壯和王桃在風中凌,時元寶樂呵呵地一蹦三尺高,“哦,我要去城里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嘆了口氣認命地收拾了東西,時元寶見要忙活連忙準備跑路被王桃一把扯住,“自己把你房間的服收好,不然我就告訴你姐姐!”
時元寶癟,“媽,姐姐明明是讓你收拾,沒有說我,我不服!”
王桃皮笑不笑地瞪了他一眼,“那我現在去問問你姐姐?”
作勢要走時元寶趕拉住,“媽,你別去,我收拾,我這就收拾。”
他垂著腦袋幽幽地嘆了口氣,苦著一張臉進門拾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