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州走到他媽劉喜邊,才低聲跟他媽說:“早飯我悶鍋里了,巧巧年紀小,今兒起晚了一點,你們別說。”
“桌上有小菜,起來熱熱,也算做了一頓。”
“都是做個樣子,讓鄰居村里人看得過去就行。”
劉唉的嘆了一聲氣,怪他說:“知道了,知道了。”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知道護著媳婦。”
“讓你喝點,你非實誠,就不會把瓶里的酒換白開水啊。”
“誰看得出來?”
“媽,我不說了,豬廠還等我。”
林建州不聽他媽絮叨,轉趕開車走了。
劉喜拍拍手上的土,回頭看著吸煙的老伴林老唐。
“走吧,咱也該回去了。”
家里還有新媳婦在,回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
那王巧巧看著滴滴的,可不像是會打火做飯的樣子。
雖然只做一頓,也得看一下不是。
別飯沒做,把自己給燙著燒著了。
劉喜和林老唐回到家的時候,太已經照得老高。
兒子林建州說,王巧巧不一定吃得慣稀飯小菜,他們特意去一公里多點的鎮上買了包子油條豆漿。
農村娶個媳婦不容易,劉喜對王巧巧要求不高,只希王巧巧好好和兒子過日子,不吵不鬧就好了。
將來再生個大胖小子,就算是功德圓滿了。
其他事,劉喜都可以睜只眼閉只眼。
回到家,劉喜推開大門,屋里安安靜靜的。
樓上,劉喜瞄了一眼,王巧巧還沒起。
廚房的鍋小火都燒糊了。
劉喜皺眉,敲門朝里喊:“巧巧,起來了。”
王巧巧在被子里翻了個,不耐煩的說:“我困呢。”
“等會兒。”
劉喜強出來的笑臉冷了幾分,忍著脾氣說:“不早了。”
“起了吧。”
王巧巧把被子拉起來,頭埋進被子里。
嘟嘟噥噥的說:“煩死了。”
“我不想起,我還困著!你聽不懂嗎?”
非要打擾睡覺,不知道從小就有起床氣。
連媽周芳喊起床都不敢這樣一而再再而三。
王巧巧才不管門外是誰。
誰來了都不能影響睡覺。
劉喜的手冷冰冰擱在門上,笑容僵得見了鬼。
忍了又忍,想到兒子林建州特意代,要多包容王巧巧。
劉喜再敲門門:“快起床!”
“太曬老高了,大家都起了,左鄰右舍都該來看新媳婦了。”
“巧巧,你實在要是困,就起來吃個早飯再睡。”
劉喜心里琢磨,這個兒媳婦,才不管。
就今天這一次,為了臉面必須拉王巧巧起來。
不然,他們老林家丟人丟大發了,全村沒有哪戶人家是新媳婦讓婆婆做第一頓飯的。
里面的王巧巧起床氣到了極致,下床,拉開門對著劉喜那張假笑了幾分的臉罵:“老太婆,你聽不懂話嗎?”
“我說我還困!我就要睡覺怎麼了!”
樓梯邊,林家的左鄰右舍都愣愣的看著小玲瓏的王巧巧,還穿著昨天的紅睡,披頭散發的對著婆婆劉喜放炮仗一樣罵。
氣氛一下子沉靜了。
地上落針都能聽見一聲巨響似的,走廊的冷風一吹,王巧巧凍得哆嗦了一下,腦子猛地驚醒。
懊惱的看著婆婆劉喜,理智迅速回籠,結結的看著劉喜鐵青的臉說:“媽。”
“我,我……”
劉喜狠狠的看了一眼王巧巧,眼神著怒氣和怨恨。
頭也不回的下樓,咚咚咚的聲音,踩得樓板都震了。
王巧巧兵荒馬的回屋,對著鏡子照見自己凌的頭發,紅的睡襯得臉白如紙。
哪像個新娘子,活像個鬼。
完了完了,闖大禍了,進門第一天就把婆婆堵在門口狗淋頭的罵了一頓。
還沒有按照老家的習俗,進門的第一天要早起給公婆煮飯。
左鄰右舍都看了笑話,林家在村里徹底被人瞧不起。
王巧巧後悔,怎麼就沒有早點起來。
現在不敢下樓,也不敢給老公林建州打電話。
拿著手機,慌慌張張給媽周芳打電話:“媽。”
一開口就要哭了,王巧巧又委屈又後怕的說:“我好像……闖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