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州不在意那點彩禮。
比起那點錢,他更在意王巧巧是不是會難堪。
他想得很清楚,決定結婚和王巧巧組一個家庭,那就是真心實意的過日子。
他肯定要事事多考慮王巧巧。
王巧巧那時候就坐在沙發上,抬眼看林建州,的心里說不出的。
想:哥嫂看我不順眼,爸爸一死就著我嫁人,不然還要攆我出門。爸爸死了,媽媽格弱勢,本沒法對抗哥嫂。
現在有了林建州,他給彩禮的痛快像是幫我打了哥嫂重重一掌。
我王巧巧,就算離了這個家,也是有人要的,有人疼的。
王巧巧算是心甘愿的嫁給林建州。
提出婚禮盛大,劉喜有點不高興,嘟囔了幾句說:“農村結婚,哪里有那麼多講究。”
“經濟實惠過日子才是本。”
王巧巧不以為然,不想和未來這個婆婆啰嗦。
“我嫁人是一輩子的事,婚禮儀式要是不夠,就等于是你們不重視我。”
“反正我不管,要麼全按照我想要的來,要麼這婚我就再說。”
說這話的時候林建州不在,王巧巧也沒有什麼婉轉,臉卻使給了婆婆劉喜。
劉喜氣得心里發恨。
要不是兒子喜歡這個人,非要娶王巧巧。
恨不得現在就把王巧巧攆出去。
也是看在兒子的份上,劉喜不管那麼多閑事。
只要婚結了,以後後面在慢慢說。
婚禮全部都按照王巧巧的要求來。
婚紗是幾大千買的,婚車是縣里包的最貴的奔馳寶馬,二十幾輛,連婚禮主持都是從市里請的,整個婚禮下來花費數十萬。
王巧巧對林建州舍得給花錢這一點很滿意。
哥嫂送出門的那一刻,媽悄悄把一張銀行卡塞到手里。
媽媽臉上有淚,不得不忍著哭意對兒低語:“卡里有六萬塊錢,你拿著,悄悄放起來。”
“到了婆家子該改一改了。”
“林建州人不錯的,你要好好和他過日子啊。”
婚禮的鋪張浪費,讓王巧巧的媽都有些震驚。
怕兒婆家那邊有意見,所以掏了自己的棺材本給兒傍。
到時候兒帶過去,多也有點臉面。
不至于讓婆家人看不起。
不料,王巧巧完全沒有理解媽的良苦用心,當時就把卡亮出來,還給媽。
王巧巧說:“媽,你的六萬塊錢我不要。”
“我那十八萬八的彩禮,哥嫂拿著一分不給我,我正好當著親戚的面說個清楚。”
“這十八萬八就當是林家買我了,以後我日子好壞,就是討飯也不討到哥嫂的屋門口!”
十八萬八的彩禮全部被哥嫂吞下,王巧巧心里是有氣的。
這個時候發作出來,哥嫂臉都白了。
哥哥再厲害,也怕人言可畏,在親戚朋友面前抬不起頭。
嫂子氣得渾發,“王巧巧,你今兒嫁人我本來想安安靜靜送你出門就算了,你非要挑話說這十八萬八的彩禮!”
“你讀初中考不上高中,爸媽為了給你鋪路,花高價送你去私立高中,一年學費四萬多,還不算你吃喝玩樂買服。三年高中下來,是不是十四五萬?”
“結果呢,你還不是沒出息,考了個大專,還是民辦的。爸媽接著錢送你上!”
“三年大專下來,學費生活費,你讀書就要化妝買服,天天出去聚餐,哪一樣不是錢?”
嫂子越說越氣,索撕破臉對王巧巧說:“那幾年,你哥拿回家的錢,我和你侄兒侄只能用一半,另一半都是爸強行要我們上。爸媽偏疼你,就活該我和你哥倒霉吃糠咽菜嗎?”
“這十八萬八的彩禮,我就拿了,怎麼了!”
滿堂賓客都在看笑話,每個人都竊竊私語。
好好的喜事變笑話。
王巧巧的媽周玉芳差一點一口氣沒上來。
那場出門的宴席像是一場鬧劇。
王巧巧哭著,從滿是鞭炮塵埃里走過。
最後一眼看著哥嫂,王巧巧對哥嫂說:“哥,嫂子,你們恨我,你們就不想想,我哥結婚買房買車,又花了父母多錢?”
“壯壯生下來早產,住保溫箱那兩個月,二十幾萬,都是爸媽出的吧?他們沒錢還到借錢給你們用。”
“都是爸媽的兒,憑什麼你們用了就是名正言順,我用了就是見不得人,就是犯法了一樣?”
王巧巧轉過,頭也不回的出了家門。
傷心絕,這個家再也再也不想歸來。
結婚前,和林建州說過娘家的事。
林建州聽了,沉默一陣後,他說:“巧巧,你娘家的事都是過去了。”
“結婚以後,我重新給你一個家。”
林建州還說不需要掙什麼錢,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也不需要做農村那些活。
日子愿意怎麼過就怎麼過。
王巧巧長長的松了口氣。
差錯,覺得自己選了林建州結婚,也算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沒有嫁進城里,但以後,可以繼續做的農村。
林建州對只有唯一的一點要求:“巧巧,結婚後,你可以隨心所的生活。”
“只是,對兩個老人稍微做做樣子,不要和他們生氣。”
“盡量和他們和諧相。”
王巧巧還記得自己隨口敷衍的答應。
反正結婚後,和林建州住二樓一整層樓。
底下一樓,大不了盡量不去唄。
王巧巧真的沒有想到,新婚第一天,就和林家父母吵起來了。
還是當著左鄰右舍村民的面前,指著婆婆劉喜的鼻子罵了。
“老太婆,我睡覺你喊什麼喊……”
“煩死了!”
王巧巧此時後怕的蹲在滿是紅的新房里。
窗戶上,大紅的喜字忽然膠了一塊,半邊喜垂下來。
王巧巧只覺得,滿屋的紅,紅得那麼目驚心,那麼刺眼。
*
林建州忙完了豬場的事,他換了干凈服,坐在辦公室電腦面前記錄養數據。
手機忽然一陣急促的響了。
他拿手機一看,是他媽劉喜打來的。
林建州皺眉,起先關了辦公室門才接聽了劉喜的電話。
“喂,媽。”
劉喜在電話那頭嘩一下哭了,老臉今天算是徹底丟了。
在新媳婦面前,第一天就被新媳婦指著鼻子罵。
劉喜悶聲對兒子林建州說:“建州,你這媳婦不得了!張口就罵我是死老太婆!”
“你趕回來,讓娘家的人把領回去!”
“我們林家廟小,供不起這尊大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