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有糟糟的聲音,很多人圍在底下,王巧巧過門聽見有人在安婆婆說:“喜啊,咱們看開些。”
“別氣著自個兒。”
“就是。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起晚了些。”
“年輕人都貪睡。”
劉喜偏著頭,一語不發。
心里知道,這些人上勸,心里指不定怎麼笑呢。
農村里就是這樣,人人都面和心不和。
樓上的王巧巧聽著聽著心卻慢慢沒有那麼慌了。
覺得底下那些人說得也沒錯。
又不是犯了什麼滔天大錯,不就是起晚了點,說了兩句起床氣的話嗎?
劉喜至于那一副惡狠狠的樣子瞪?
還專門給兒子打電話告狀,還讓兒子找娘家人把領回去。
劉喜就是典型的惡毒婆婆,一點小事就要挑撥兒子和媳婦之間的關系。
王巧巧在們村里的小姐妹里,就有人說過這種惡婆婆。
最討厭的人。
上了年紀,還想霸占兒子。
怪不得人家都說,無媳全家急,有媳全家欺。
這才過門第一天就這樣。
以後的日子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王巧巧想:這一次我一定不能輸,就算是我起晚了,說錯了話,也至于被劉喜那樣說,還攆我回娘家。
如果是我先低頭認錯,那以後林家的人還不知道會怎麼欺負我。
王巧巧心里有了主意,平靜了很多。
王巧巧給媽打第一通電話的時候心里又慌又怕,過去了兩個小時,家在林家村附近的水村,騎電瓶車過來也只要一個多小時。
為什麼媽媽還沒有來?
王巧巧拿著手機,又給媽媽周玉芳打電話。
這次手機響了半天才有人接。
王巧巧著急的開口問:“媽,你走到哪里了?”
“怎麼還沒有來?”
周玉芳語氣有些為難,支支吾吾的說:“巧巧,電瓶車、車沒電了。”
王巧巧急眼了:“那你就坐車來啊!”
“實在不行,你包車來!”
“大不了,我給你出路費。”
周玉芳有苦難言,看看邊坐著臉嚴肅的兒子兒媳。
不知道該怎麼和兒巧巧說,這件事是兒子兒媳不讓手。兒子兒媳說:“媽,巧巧的格就是你和爸爸從小慣懷的。除了長得漂亮,什麼本事都沒有。
天的好吃懶做,在家里什麼活都不做。吃飯都要你們把飯端到手邊,吃不得一點苦。花錢還大手大腳……這樣的姑娘,本村一家愿意娶的都沒有。
現在好不容易嫁到林家去,第一天連樣子都不做一下,守不得一點規矩。你現在過去,不是幫,是害!”
“這件事,必須自己承擔,才能真的慢慢長大。”
媳婦倩倩的的話則說得更重,把孫兒孫往周玉芳懷里一塞,紅著眼睛說:“我也是我爹媽的兒,如果婆婆你這麼不講道理,小妹嫁出去了你還要維護,惹惱林家人真的把小妹送回來。
還要我們家退彩禮的話,我和你兒子的日子也過不下去了。
我們只有離婚。
到時候,這兩個孩子都丟給你老人家費心。”
周玉芳心驚膽戰,老了,一都是病,平時幫著兒媳婦倩倩帶一下孩子,做點飯都要腰酸背痛。
要是倩倩真的一氣之下走了,那……
本無法承擔兒子失去老婆,孫兒孫失去媽媽的責任和重擔啊。
周玉芳手心手背都是,連哭都哭不出來。
王巧巧還在質問:“媽,你到底還來不來?”
“你難道真的就看著我進門第一天,被林家拿這點事欺負嗎?”
周玉芳臉上滿是淚,對著電話解釋說:“巧巧,我……”
兒子王洋站起來,一把搶了電話。
王洋對自己這個讓他面掃地,徹底撕破臉的妹妹毫不留的說:“王巧巧,你犯了錯,就立正挨打。”
“媽不是你的救命符,更不可能這個時候來幫你和林家作對。”
王巧巧聽見哥哥這麼絕的話,只覺得心里一陣冰冷。
一直覺得,小時候和哥哥王洋還是不錯的。
哥哥以前也曾和爸媽一樣對這個小妹護有加。
只是後來,哥哥娶了嫂子倩倩,倩倩進門來後和巧巧起了幾次,鬧得不愉快,哥哥起初還站在這邊,對嫂子說:“年紀小,你是當大嫂的人,讓讓。”
王巧巧那時候多有恃無恐啊。
一點都不怕家里人會不。
畢竟嫂子倩倩才嫁進來幾天,可是從小在這個家里的人。
可是後來,慢慢的哥哥偏向嫂子的時候變多,連爸媽也會跟著教育。
王巧巧越想越覺得委屈。
也忍了很多,可是嫂子倩倩就是看不順眼,天天說懶,說在家里吃閑飯,不放過。
直到爸爸病死,家里徹底變了天。
一切的事都由哥哥說了算,而哥哥王洋又只聽老婆的話。
王巧巧想到這些,淚止不住的流下來。
賭氣的對著電話說:“好。”
“哥,你這樣說,我也無話可說。”
“我自己面對就我自己面對,我還是那句話,從今往後我王巧巧就是要飯也不會要到你家門口。”
王巧巧啪的一聲掛斷電話。
趴在床上,用被子捂著頭,傷心的痛哭。
房間的門吱呀一聲,被人推開。
王巧巧停下哭聲,沒有拿開被子,臉上還掛著淚,豎著耳朵聽進屋的腳步聲。
有些沉悶。
有人走到床邊,坐下後手揭開了捂著頭的被子。
“王巧巧。”
林建州的聲音帶了一疲憊,他匆匆趕回來,在樓下勸走了那些看熱鬧的鄰居,安了他媽幾句就上來了。
還沒進屋就聽見屋里王巧巧嗚咽的哭聲。
他本來有心想說王巧巧幾句,聽見的哭聲,心又了下去。
他揭開被子,王巧巧低著頭,躲開他的眼神。
林建州拿床頭的巾紙遞給:“王巧巧,干眼淚。”
為什麼這麼哭。
結婚的時候,他看過的份證,確實是24歲。
不是14歲。
但現在娶回家,怎麼看怎麼還像是個稚氣的孩子。
沒有像做人妻子婆娘的樣子。
林建州搖搖頭,嘆口氣給沒有手接巾紙的王巧巧干眼淚。
林建州低沉的聲音,半是教訓半是引導的對說:“你做錯了事,就用哭解決問題嗎?”
王巧巧打開林建州的手。
“你媽怎麼和你說的?”
“是不是說我罵,還說我懶得像豬,睡到中午都不起。”
王巧巧一邊說一邊掉金豆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就是沒睡醒。”
“一直來拍門喊我,我沒睡醒肯定就有起床氣。”
“所以才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