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巧巧問完還立馬跟著補充一句:“要發毒誓,最好是那種做不到就斷子絕孫,就天打五雷轟頂,出門被車撞死過橋被水淹死!”
林建州眉頭蹙,心里上一秒對王巧巧的那點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個人,新婚第一天就說出這樣的話。
林建州也不知道是該說不長腦子,還是該說純粹就是沒腦子。
林建州打斷王巧巧眉飛舞的講話,語氣有點嚴肅:“行了!”
“我不會發這樣無聊的誓。”
“我只能說以後在婆媳問題上,盡量和今天一樣護著你,包容你。”
王巧巧癟癟,林建州沒有按照的想法發誓,說到底還是不敢發誓。
這個男人,也不怎麼樣。
不過今天心不錯,以為要遭,結果逃過一劫,也就沒和林建州糾纏。
對林建州說:“也行,以後你護著我。”
“不管什麼事,不管對錯,你都要永遠護著我!”
“不準撒謊騙我!”
自己是一個從不撒謊的人。
真的就是真的。
假話拿來騙人是最惡心的。
滿眼期待的看著林建州。
林建州也看著,目有看不懂的一復雜。
良久,林建州才說:“巧巧,我只能答應盡量多的站在你這邊考慮你,盡我所能保護你,包容你。”
“但世上其實沒有真正永遠這個詞。”
王巧巧這個問題很稚,很像是小孩子家無厘頭的詢問。
林建州從的問的話里看出的心,得到安全。
因為娘家最疼的爸爸去世,被哥嫂趕出來嫁人。
對于王巧巧來說,就像是一片孤零零的落葉,被寒風驟然吹落風雨中。缺乏安全,所以亮出來的爪牙都是唯一自保的力量。
只是還不明白,自己的安全不是亮出爪牙,張牙舞爪。
而是沉默的穩住一切。
林建州比王巧巧大四歲,心智卻遠比王巧巧得多。
他從小經歷和王巧巧不一樣,所以他心穩重,心穩定平衡。他愿意給王巧巧時間,等長大。
只是,他無法說出永遠。
因為,沒有什麼東西是永遠不變的。
尤其是人。
林建州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忽略王巧巧聽到答案時眼底清晰可見的失。
他幫著王巧巧收拾了幾套換洗服,生活用品,牽著王巧巧下樓。
劉喜已經不在樓下堂屋里坐著了,倒是堂屋背後劉喜和公公林老唐的臥室門半掩著。
王巧巧走得很快,生怕走慢一步就被劉喜追出來大罵一頓。
林建州把送到車里,關上車門後,對王巧巧說:“你在車里等我一下,我去和爸媽打個招呼。”
王巧巧心里不安定,點頭說:“那你快點回來。”
“咱們快點走!”
林建州眼里一沉,輕輕的嗯了一聲。
他轉進屋,去了爸媽臥室。
劉喜在床上躺著唉聲嘆息,林老唐在窗邊的桌上寫筆字,琢磨他的書法。
林建州進來:“爸媽。”
劉喜探起半個子往門口看,以為兒媳婦王巧巧應該是和兒子一起來給個說法了。
至,做小輩的做了那麼過分的事,說了那麼過分的話。
應該來給老人道個歉賠個不是吧。
但劉喜只看見了兒子後空一片。
劉喜失至極,倒下去不理兒子林建州。
林老唐停筆,抬頭看著兒子笑著應了一聲:“建州,你有話說?”
“先坐下。”
林建州坐在書桌邊,低眸的一瞬看見爸爸寫的那副筆大字: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
筆墨未干,帶著淡淡的墨香平靜人心。
林老唐笑說:“喜,我這幅字寫得最妙,改天你幫我把這幅字掛在堂屋墻上。”
劉喜起來瞄了一眼,是農村婦,文化水平不高。
每個字都認識,大概意思也曉得,就是沒有看出什麼深意。
嗤之以鼻的說:“退退退,忍忍忍,你這字是寫給我看的?”
林老唐毫不生氣,他又提筆寫了一句:家和萬事興。
這下劉喜有些炸。
“煩死了,你這個人,不就仗著自己是鎮上老師,一輩子搞這麼酸溜溜的咬文嚼字的東西。”
林老唐見婆娘發了火,不怒反悄悄的笑。
劉喜逮著機會劈里啪啦的罵:“還有你,我養了二十幾年的好大兒。”
“結了婚,有了媳婦忘了娘。你帶著拖著箱子是什麼意思?”
“我又沒有真的要你送回去,你做這樣威脅我呢?”
林建州和林老唐相視一笑。
但面上林建州和林老唐都是一副挨訓的模樣,誰也不吭聲。
等劉喜罵完了,氣出過了。
林建州才慢慢開口說:“媽,其實王巧巧知道自己做錯了。”
“就是臉皮薄,不好意思來你面前和你認錯。”
劉喜聽了這話,冷哼一聲:“能知道自己錯了就不錯了。”
轉頭,又看著兒子說:“真知道自己錯了?”
林建州點頭:“真的。”
“媽,你也是從兒媳婦過來的,你當年要是和婆婆有了口角,你好意思給我認錯嗎?”
一句話把劉喜問倒了。
一輩子好強,嫁到林家來也沒和婆婆鬧不愉快。
可從來不認錯。
只是做錯了就默默改,彌補老人就是了。
心底的氣一下子散了,劉喜幽幽嘆了口氣。
“我也不是非著怎麼樣。”
“我就是想,這王巧巧真太過分了,新婚第一天就不守規矩,不敬公婆。”
林建州點頭附和著說:“是。”
“但是媽,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這些老習俗說白了還是有給兒媳婦立規矩的意思。咱們現在都是新社會了,你又是念過書識得字的開明婆婆,不會和小輩計較那麼多是吧。”
劉喜最喜歡聽別人說開明,有文化。
兒子這話是夸在心坎上了。
翻坐起來,了個笑臉。
“我不跟一般見識。”
“說起來年齡是小,二十三四,還是小姑娘家。”
“就是左鄰右舍都看了笑話,我走出去多沒面啊。”
林建州看了看院子里,王巧巧在車里東張西。
他站起來對他媽說:“媽,你還沒有面子啊?”
“在這林家村,你兒子就是你面子。”
整個林家村以前都是一個破落窮村子,吃飯都問題,要不是林建州爭氣,搞了這個現代化養豬場。
那全村都沒面子也沒里子。
劉喜想到自己這個爭氣的兒子,全村的人誰見了都要恭維幾句。
丈夫又是文化人,在鎮上教書,還有兩年退下來就能領公家退休工資。
確實是人人都羨慕著呢。
劉喜笑著:“就你會說。”
“盡往自己臉上金。”
“好了好了,這事算過去了。巧巧年紀小,我不會真的生的氣。”
“你讓進來,我們娘倆說說話。”
林建州笑著對他媽說:“媽,我進來就是和你們說一聲。最近豬場太忙,我不能回家。但巧巧是新媳婦,才結婚一天,我把晾在家里也不合適。”
“這段時間我先帶去豬場那邊住,也讓在那邊照顧我一日三餐。”
“這樣,你們也能休息幾天。”
劉喜聽著聽著皺眉起來,猛地嗅到一不對勁。
“兒子,你是不是在忽悠你媽?”
“就王巧巧,肯去豬場給你煮一日三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