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沒有想到王巧巧居然對著一個孩子手,兒子被小姑子一把揪下來扔在地上,王智嚎啕大哭。
他才剛剛六歲多,被小姑兇的吼著扔在地上,整個人都被小姑的怒吼倒,他哭著大喊:“媽!”
“媽媽!”
倩倩也氣瘋了,忍了這個小姑子這麼多年,絕不再忍!
倩倩爬起來,抱起兒子放在床上,轉對著王巧巧就是一掌揮過去。
“該滾出去的人是你!”
“嫁出去的兒潑出去的水,這是我兒子的家,不是你王巧巧的家!”
嫂子怒不可遏的指著王巧巧的鼻子吼罵。
王巧巧口起伏得厲害,氣得恨不得殺了嫂子蔡倩倩。
撲上來,撕扯蔡倩倩的頭發,抓花蔡倩倩的臉,蔡倩倩也不甘示弱,薅住王巧巧的頭發用腳踢王巧巧的肚子。
兩個人尖著,扭打一團。
周玉芳和兒子王洋沖進來勸架,周玉芳在中間擋著,心急如焚的喊著:“別打了!”
“都是一家人,這是干什麼!”
“作孽啊!”
王洋一邊要拉著媳婦蔡倩倩,一邊要護著他媽周玉芳,王巧巧打紅了眼睛,瘋了一樣六親不認的手,逮誰打誰,周玉芳都挨了兩下。
王洋抬腳照著王巧巧狠踹一腳,王巧巧痛苦的慘,倒在地上臉慘白。
白天沒有緩過來。
“王洋,你這樣打我!”
王巧巧狼狽的躺在地上,推開拉著哭的周玉芳,起往外走。
屋外,是漆黑的田野,一眼過去,無邊無際。
周玉芳看著兒巧巧走出去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拿了手電筒要去追。
兒媳蔡倩倩披頭散發,臉上還有幾條痕。
站在大門口,兩手開擋住周玉芳。
“媽,我今天把話放這里,你要是去追王巧巧回來。”
“以後,你就只有你那個寶貝兒,沒有兒子媳婦!”
周玉芳出去的腳頓住,轉頭求助般向兒子王洋。
王洋張張,想要說什麼,卻被老婆一個眼神下來。他才是農村最沒用的男人之一,在家務農,出門進城打點零工,虧了年輕的時候和蔡倩倩談上,奉子婚。
不然,要是拖到現在,他保準是一個永遠娶不上媳婦的!
他不敢說話。
也不能說話。
作為大哥,他雖然恨妹妹王巧巧不懂事,給家里惹是生非,但他心里還是有幾分緣親。
他和母親周玉芳一樣,擔心王巧巧獨自一人在黑夜里出事。
王洋著頭皮說:“媽,你別去找。”
“那麼大個人,不會出什麼事!”
“你讓清醒清醒。”
蔡倩倩放下手,面無表的上了樓。
王洋眉頭鎖,拿手機悄悄和妹夫林建州發消息:“建州,巧巧和嫂子吵架,跑出去了。”
“你開車找找吧。”
王洋想依林建州的人品,就算他再生氣王巧巧也不會讓自己老婆深更半夜獨自離家出走。
王巧巧是嫁給他的人,出了事,第一個難看的就是他林建州。
*
夜蒼茫,今夜雲層很厚,沒有一點亮。
王巧巧走的小路,到都是張牙舞爪的樹枝,像無數雙大手,鋪天蓋地的從頭頂布下天羅地網。
越走越害怕。
拿出手機才發現,剛剛和蔡倩倩干架的時候,手機摔黑屏了。
王巧巧說不出的難過和恐懼,復雜的緒慢慢襲來。看著無邊的夜,不知該去哪里?
又能去哪里?
忽然,心底想到了一個人——李青溪!
的同村初男友,王巧巧從小和他一起長大,要不是李青溪初三那年輟學不讀書去沿海城市打工,也不會和李青溪分手。
結婚前,聽說李青溪回來村里了,還在找人相親。
王巧巧其實是過一點心思的,但媽周玉芳說:“李青溪?天爺菩薩,我勸你絕了這個心思吧!他家上面有個半癱瘓的媽,下面有個未年的弟弟!
這樣的人家你嫁過去干嘛?嫁過去一輩子在泥潭里,伺候癱瘓的婆婆屙屎屙尿,當老媽子養大小叔子?”
周玉芳生怕自己兒一個腦想不開真的跳進火坑。
耳提面命的說:“王巧巧,你要是不想過好日子,我也不攔你。”
“就是你要真敢嫁李青溪,我就和你永遠斷絕母關系,省得你以後拖累我。”
王巧巧當時就清醒了,不是那種能為了吃酸菜的人,更何況……和李青溪不是小時候那點愫,遠談不上。
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會的。”
“我這輩子絕不給人當老媽子,更不會嫁到窮人家扶貧!”
現在,王巧巧朝著李青溪家的方向走去。
沒有其他的心思,只是因為這一刻,無可去,想到曾經年時和李青溪的那些單純,想去借宿一晚上。
或者,李青溪出去打過工,想如果林建州真的不來哄,干脆讓李青溪介紹去沿海打工。
大不了,就是吃點工廠的苦。
還聽說在廠里工資不錯,還天天可以點外賣喝茶。
萬一上個本地家里有錢的男人,說不定比林建州還好。
王巧巧心里恨恨的想:林建州,你以為你了不起。這個世界上比你強的男人多的是,我王巧巧長得漂亮,難得害怕嫁不出去?
要麼你回來給我道歉認錯,要麼你就永遠的失去我!
王巧巧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良久,終于走到李家門口。
李家確實很窮,村里大部分人家都返修了洋氣的兩三層小樓。李家卻還是以前的磚瓦房。王巧巧在院子里看見了李青溪的托車,上前敲門。
院里的老黃狗狂吠起來。
屋里,李青溪起來開門:“誰啊?”
橘黃的燈亮了。
隔著鏤空鐵門,王巧巧看見年的李青溪已經長得比以前高大威猛了許多,他的神采和年時很大不同。但看見王巧巧的臉上滿是喜悅和討好。
“巧巧?”
“真的是你!”
“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