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來自己是誰了。
王冬青睜開眼,外面天已經亮了,有人走和說話的聲音。
翻了個,覺醒來比沒有睡還要累,接著在腦海中回憶著夢里的事。
原來不是夢,是上輩子的經歷。
之前一直是迷迷糊糊,認得家里幾個人,知道喊爹娘,知道吃喝拉撒。
現在全都記起來了。
原來也王冬青,生在二十世紀末華國的一個小鄉村。
父母在自己一歲的時候離婚,原因是他的父親在和母親結婚幾個月後出去打工,一年後帶了一個人回來。
說是真。
男人要和剛剛生完孩子的妻子離婚,這件事在他們村子鬧得很大。
爺爺不同意他離婚,更不同意他把一個不知廉恥的人帶進這個家里。
最終在王冬青一歲的時候,父母還是離婚了。
因為被所有人反對的父親,不聽眾人的勸告,就這樣帶著他的新歡去了城里不回來。
最後王冬青母親在一歲的時候給斷了,讓孩子父親回來辦理離婚。
此後父親在城里打工立家庭,母親離婚後也進了城,留下小小的和爺爺在一起生活,一直到考上大學進了城。
大學畢業後沒幾年,王冬青爺爺陸續去世,就剩下一個人在城里租房打工。
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王冬青一直是一個兢兢業業打工攢錢的牛馬。
周一到周六工作加班,周日是單休的一天。
剛好那一天周六晚上,王冬青有困意,但不想睡覺,于是死扛著非要在手機上找篇小說出來看。
終于找到一篇喜歡看的,津津有味看起來,一個不留神就看到了早上四點。
為什麼是早上四點?記得這麼清楚,因為剛好是這個時間點,外面傳來一聲鳥。
不是烏也不是麻雀,更加不是喜鵲。
王冬青在手機上搜索本地會鳥兒種類,準備聽音辨鳥。
結果下一秒他的心就突突的猛跳,覺整個人不對勁,然後王冬青就猛地陷黑暗。
那時剛過二十八歲生日才幾個月。
原來自己會出現在這里,是新時代的玩手機上癮,半夜猝死。
呵呵!
熬夜熬夜,穿越穿越,而且還是胎穿。
已經在這個世界里生活三年了,因為說不了太多話,被人稱之為小傻子。
王冬青一下子坐起來,觀察了一下周邊的環境,很悉很有安全。
但也真的是家徒四壁,這個房間滿月後就一直睡在這里,和爹娘一起。
爛炕上面破鋪蓋,躺著個穿著破裳的小屁孩兒。
自己是個丫頭,王冬青了一下自己的臉,發現臉蛋有點糙,可沒有鏡子,也不太知道自己長什麼樣。
不是,為什麼看小說的時候,別人都是穿的什麼主角啊,千金小姐呀,公主啊。
財主員家的嫡庶什麼的,為什麼自己是農家啊?
等一下。
王冬青馬上把眼睛閉上,自我,深呼吸了幾次。
嗯。
沒有系統。
也沒有空間。
不是!來都來了,不給我一點兒什麼嗎?
就只是讓我在三歲想起了上輩子的記憶,然後呢?
王冬青上輩子是一個普普通通打工人,不是特工,不是殺手,不是博士,也不是中醫。
王冬青心想:那到底讓我過來干什麼呢?
上輩子姓王,這輩子還是姓王,名字沒有變。
但是上輩子王冬青最起碼從小吃的是白飯,投生到現在這個家里到底有什麼好啊?
白飯有限的記憶里都沒有見過,不是野菜就是糙米,不是稀粥,就是面饃饃。
葷腥更是見,自己還是個丫頭片子,平時連吃個蛋都難得。
哦,對了。
之前好像只會爹娘和爺,其他的一句話不會說。
天吶!誰會喜歡話都不會說的丫頭片子。
王冬青想,難不老天爺覺得我上輩子吃了很多白飯,是到福了,所以現在派我來古代苦?
不應該說我上輩子孤苦伶仃的,還是牛馬,這輩子換個好一點的劇本呢,給我搞什麼啊!
王冬青特別不開心,然後生氣蹬了一下被褥,然後蹬進去了。
哎,無所謂了,反正這個被子看起來很多年了,上面大大小小的口子多的是。
正當閉著眼睛在床上生氣的時候,嘎吱一聲門開了。
“丫頭醒了嗎?有沒有尿?”來人輕聲細語,接著裝睡的王冬青就到一雙糙的手,著自己的頭。
從人說話的時候,王冬青就知道是這輩子的親娘來了。
這個娘很溫,王彩青很悉的氣味和聲音。
沒恢復記憶的王冬青很喜歡在娘的懷里,覺很溫暖,也很舒適。
于是緩緩睜開眼,喊了一聲娘。
娘說:“誒,丫頭要起啦,跟娘一起去打豬草,好不好?還是你想再睡會兒?”
王冬青眼睛說:“我要跟娘一起去。”
娘一下子愣住了:“丫頭,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王冬青這才意識到,在此之前都一個字兒一個字兒往外蹦,很難說整句子的,今天居然說了一句話,接著就被娘抱起來親了兩下:“冬青丫頭,你再說一遍!”
王冬青說:“跟娘一起去打豬草,不睡覺。”
娘特別激:“丫頭會說話了,應該是開了智,以後能說話了是不是?我們冬青是個聰明孩子是不是?”
“冬青他爹。”冬青娘往門外看,想起來男人已經去干活了,“你爹,你爹已經出去了,等他回來,你跟他說說話,嚇他一跳好不好?”
說著說著娘居然笑了起來。
記憶中這位親娘一直都是愁苦的面相,哪怕見到村里的人帶著笑,也是笑的發苦。
但今天王冬青看到了娘笑出聲來,特別開懷的樣子,頓時也到開心,于是出小手了娘親的臉。
兩輩子了,終于在媽媽的懷抱里,而不是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