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震驚:“啊,什麼時候的事?”
“就這幾天在害喜了,八是有了。”
王方氏聽著很滿意,接下來就更好說話了:“嗯,好好好,你好好歇著點。”
小兒媳著平坦的肚子點點頭。
“等德正到了三十五,要是還沒有孩子的話,我打算從德滿的孩子里面挑一個兒子給他。
所以本來你們一家是兩分半的,我這個當娘的做主呢,把老二家的一分給老三。”
王德正知道只有一分,半頓時慌了神,看向自己爹:“這……這一分半。”
王方氏瞪起眼:“怎麼了?我還不是為你好,你家里的這個要是能下蛋,我用得著在老三面前做這個閑事!”
“我多拿走一分給老三,他們這十月懷胎生個兒子出來,到時候給你家,你還以為你虧了?”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算過繼兒子,我、我也得有錢養啊。”
王方氏強勢道:“八年,你生不出兒子來,難道還攢不出錢來?到了三十五再攢,那人家老三家的兒子養八年不花錢嗎?”
“可是,可是……”王德正看爹又看娘,爹不說話,娘怒目而視。
“什麼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勸了老三多久啊?就是說他不過繼兒子,到時候你還不是得有侄子摔盆兒。
你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在王家能做什麼?你以後逢年過節燒紙祭奠全都靠你的侄子。
你以為你弟弟占了你便宜啊?你要是現在就有個兒子,我二話不說就跟你弟弟兩個平分。”
“你這一個丫頭片子,你十年還攢不出來嫁妝嗎?我就不說你以後過不過繼的事,我就是說現在你膝下空空如也,我多分點給你弟弟有什麼錯?
他底下三個孩子,媳婦肚子還揣一個,這年輕又好生養的,說不定以後還得生,老大孩子也不,就你家不下蛋!”
冬青娘王劉氏在一旁,跟一個罪人似的不敢說話,這王德正著急,但也被親娘的“沒有兒子”給懟回去了。
王世河在一旁看著,說:“行了。不行就一人一半,一人兩分半。”
“行什麼行!我跟你過了這麼多年,我還不能做這個主?”王方氏數落丈夫,又看向二兒子,“要是你有幾個孩子,你弟弟只有一個兒,我也是會把錢多分給你的,不是給你弟弟。”
“孫子孫我都一樣看的,你孩子這麼,你要幾個錢養?你看你弟弟這麼多孩子,到時候得死。”
隨後王方氏眼淚就下來了:“我就做這麼一回主,我還做不?我難道是後娘嗎?老二你說你答不答應?”
冬青娘的眼淚早就掉下來了,也不敢用袖子抹,就呆呆 站著。
接著王方氏就指著鼻子罵:”哭哭啼啼做什麼,你喪門星!要不是你不能生我,何至于此?
老二難道不是我生的嗎?我也是心疼他沒個兒子。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把兒子過繼給你們的,人家憑空了個兒子,你不得給別人家好,你還指什麼?
你還好意思哭?我沒休了你就是好的了,你沒生兒子就是不孝!”
都說到要休妻了,王德正連忙跪地上磕頭:“娘,娘啊,不能這樣啊,我答應,我答應就一分半,一分半就行了。”
王劉氏也一起跪下,念丈夫不休自己,如果真休了兒見不著,自己回娘家也沒落腳的地方。
就算回了娘家,還是會被嫁出去,可是自己不能生養,也難做人。
“你還好意思哭,你哭給誰看?家這麼難分,還不是因為你?”王方氏繼續罵道,“你看看老二,因為你頭都磕青了。算了,你們起來吧。”
房子里雀無聲,大小孩子都在堂屋外豎著耳朵聽,也不敢說話。
王冬青看著大姐,大姐又看著,眼里充滿了同。
早就聽爹娘說過,分家他們長房長孫不用擔心,但是沒想到二叔跟三叔差這麼多。
再一次相信就是偏心,但也不敢說什麼。
老二王德滿家最終得到了一畝水田,三畝旱田和一片山林,公中的積蓄除去買一塊宅基地,還有十八吊,一家六吊錢。
王世河說:“另外一塊宅基地不買,把我們這邊上的這個大菜園子拆了就是宅基地,你們兄弟兩個看誰挑這塊。”
當初他們家占了兩畝地,空著的了菜園子,現在分出來給兒子正好。
此時老大王德文開口:“爹娘這菜園子全拔了也不行,家里人吃的還有豬要吃的不,要不先只扯半畝,除非要建廂房,不然前面空著也是空著。”
老大媳婦王陳氏也跟著說:“,要不干脆就讓二弟一家住這邊吧,現在家里還喂豬,這菜園子的老菜也能讓冬青娘拔了,喂豬也方便些。”
王方氏當然知道大兒媳婦在打什麼主意,說:“德滿年紀小,讓他跟我們老的挨著吧,以後大哥也好照顧著點老三。”
“老二跟他家里的都很勤快,不用人心,就把那塊買的宅基地給他,你覺得呢?老頭子。”
王世河點點頭,確實老二比老三踏實,老三放旁邊管著好點。
一聽說老三要住在他們邊上,老大媳婦陳氏心里冷笑,想跟老二家做鄰居,一是覺得老二家勤快。
不說幫自家的忙,最起碼不會拖自家的後,這要是老三,婆婆還不知道從家里多東西去接濟的小兒子呢。
想到這里就生氣嗎,但陳氏也只低著頭不說話,孝字大過天。
“分戶和地,先去理正那里弄好,再就是老二老三搬到廂房去,傳學和小雨搬到正房去,這樣到時候你們搬走的時候直接從廂房搬。”
“你們記著,雖然分了家,還是親兄弟,不能不聞不問,誰過得差了就搭把手,誰過得好了拉扯一把兄弟們,知不知道?”
三個兒子齊聲:“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