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是第三家比較遠但是勤勞的孩,雙方八字也很合,換了信訂了婚。
這是王冬青第一次看到未來大嫂的樣子,真的就是後世的小學生,定的是娃娃親。
大家打趣定親的王傳學說:“覺得你未來媳婦怎麼樣?”
王傳學害不說話,家里人讓他看過一眼,問過他喜歡不喜歡,說這孩子有點黑。
他當時覺得村里的孩子哪有不黑的呢,天天不是出去曬就是做這個做那個。
這個王傳學似乎一點都不介意,他覺得等定了親,這個孩在家捂幾年應該也能捂得白。
王方氏雖然不喜歡這個,更喜歡本村的人,這個娘家住的遠的,讓想起了這個二兒媳婦,很不喜歡。
但是老大兩口子還很滿意,對方一看就是一個能干人,而且說話也很得。
家里發生的第二件喜事,是小嬸終于生了,是個兒子,這下老三家里就兩兒兩。
王方氏特別開心跟老頭子說:“你看我就說是個兒子,這下老二家就過這個。”
定親結束之後婆也沒來,因為底下的兩個男孩子也到了年紀,也就是當年的六月,家里正式分家。
正式分家那天王世河請了自己的兩個兄弟,王方氏的娘家兄弟過來做見證人。
舅舅看了一眼王德正的四畝田,原想問問老二,但想想對方沒有求助,自己再問都沒有意義,他們也就沒說話。
確實是因為老二沒有兒子,不過他們格外關心了一下,確定了王家人會給他過繼就沒說什麼,畢竟老大和老三家里都有兩個兒子,說不定還會有更多。
七月初,王德正家要建房子了,除了他們這一家兄弟幫忙以外,另外的幾家王姓兄弟也來幫忙,因為是造土瓦房比磚瓦房快多了。
王冬青上一世見過土磚坊的制作,現在看到土磚的制作過程,發現區別不大。
小學時看過,村里面老人家從兒子家分出來,住一個單獨的小土房子。
他們的兒子就是用屜一樣的木盒子,裝了泥和稻草打之後塊兒,在院子里曬干,最後建的房子。
不過那個時候有隔雨布,所以房頂是草但草底下房梁上擱的雨布,但在這里的沒有這個布,鋪的是黑小瓦。
建土瓦房除了打地基用石頭,房頂用瓦之外,墻也就是這樣的土塊。
親人和村人幫忙,大塊厚實方正的土磚就做好了,擺了一地等干了,地基挖好夯實,石頭建造好地基。
然後造起來了三間正房和一間廚房,廚房建的小一點,剛好挨著爹娘的臥房。
正房中間是堂屋,東邊就是爹娘住的,西邊就是王冬青住的,除了王冬青的炕需要單獨燒以外,爹娘這邊的炕就開在廚房里,和灶臺聯通。
這樣以後天冷,只要把炕和灶之間的門打開,從灶臺燒過去就可以熱炕。
原本王德正是不打算在堂屋西間鋪炕的,因為孩子還小,他們想帶著孩子一起睡。
王冬青堅持要自己睡,因為自己長大了,他們就在西邊房里鋪炕。
就這樣四間房,再加後面一個茅廁,在春天的時候,王冬青爹娘就用玉米桿給這宅基地搭了圍墻,然後茅坑也是早就挖好的。
等把土瓦房做好之後,王德正就帶著妻兒搬進去。
當天他們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劉氏邊沒有冬青有些不習慣,半夜還要穿過堂屋,跑去一孩子,看看有沒有蓋好被子。
他們建的是土房子,所以只是每天供飯,建好請他們吃了一頓,沒有舉行上梁或暖房什麼的活慶祝。
接著他們就幫著老三建房子,老三的房子建了快一個月,因為原來老家就有 一圈圍墻,所以王德滿不用自己花錢修圍墻。
因為父母還在,王德滿他宅基地挨著大哥也不用建中間的那堵隔墻。
親人和村里人幫著王福滿挖地基建房,因為這次建房時間比較長,他家要上梁,還請村里面的人幫忙造房子這麼久,所以辦的酒席要大一點。
也就是這個時候王德滿說錢不夠花了,想跟家里人借錢。
王德滿看看大哥二哥又看看爹,然後對二哥說:“我確實沒錢了,二哥您看看能不能借兩吊周轉。”
王德正撓了撓頭:“小弟,不是我不借,實在是我錢花完了。”
王德滿很震驚:“怎麼會呢?你這三間土瓦房子也只花了一吊半,而且又沒有請造房子的師傅,是我們自己幫著做的。就算你請客,花了半吊錢也還有剩下……”
這話還沒說完,就被老大王德文橫了一眼:“合著你都算計人家從家里拿了六吊錢,花了兩吊還有四吊剛好借給你?”
王德正解釋:“不是我不借,是我前陣子帶著家里的去鎮上看了大夫,大夫說我家里的虛虧空太久,所以以後不要讓干重活,要吃飽,先把子補起來,再說懷孕的事。”
“我又讓大夫開了點藥,所以就花的差不多了啊。”
王德滿不信邪:“全花了啊?”
王德正沒有一愧疚:“對呀,就還剩一點,那還要買補藥呢。”
王方氏聽著不由氣打一來:“我給你的錢是讓你造房子的,現在連個石頭圍墻都沒打,就全花上了。”
“我這麼大年紀我都還沒補呢,就給他補上了!”
王德正不敢作聲,心想沒兒子田都分給弟弟了,這銅板再不給老婆孩子花,怕是又給弟弟了。
“你弟弟好不容易開了個口,你就這麼當哥哥的?”
老大王德文不敢說話,生怕弟弟又借到自己上,但他覺得八會借到自己這里。
誰知道沒借,王方氏擺擺手:“算了算了,我就把我平時織布的私房錢借給老三。”
老頭子王世河皺了一下眉:“什麼織布的私房錢,那老三你打算什麼時候還?”
王德滿滿口答應:“這、這盡快。”
“盡快是什麼時候?”
“這嗯,這下半年收了稻子我還。”
王世河思考片刻,回答:“好,那你一年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