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覺的時候,王方氏說:“你何必得這麼呢?我借他又不是不還,就算是不還是親兒子,你又在意什麼?這是我的私房錢。”
“你哪來的私房錢?我問你這個織機是誰的?難道不是我買的,你連織機都沒有,還有個什麼布?
你這棉花難道不是從我的地上種的嗎?你進這個家門前有私房錢嗎?什麼你的私房錢?
我只是不想你在兒媳婦面前抬不起頭,才說讓你們織布的錢留一點做私房錢,我什麼時候說這就是你的了?”
把王方氏懟的一言不發,運了半天氣,才道:“知道了,知道了。到時候兒子不還錢,我就去要唄。”
王世河:“哼!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偏心老三!”
“唉,我不給了,不給了,讓他去問老大借行了吧,老二是個不中用的,錢全砸水里了。
老大是有錢的,他既不用蓋房子,也不用看病,我讓老三去找他去。”
王世河罵道:“你敢!老三錢不夠,他就應該跟老二一樣把房子建小點的,原說是建三間磚瓦正房的,偏要建五間。
誰讓他去充大頭的,我不借怎麼著?他請客請別人吃草啊?”
兩口子慪氣吵了一架,大兒媳陳氏在外面聽著冷哼一聲。
哼。這錢誰知道會不會還呢,但不管,趕在自家長子十三歲的時候分家,不就是怕孩子明年去讀私塾花公中的錢嗎?
王陳氏心想,等我兒讀書讀出名堂,怕是上趕著給錢吧。
最終是王方氏給小兒子借了錢,但是是王世河看著過手的,讓他一年還清。
王德滿好歹是有足夠的錢辦席面了。
——
其實王德正夫妻手里還有余錢,當時去看大夫抓的藥沒有抓多,診金半吊錢。
主要還是當時大夫說的話嚇到王德正,說這人太過勞扛不住,不說生孩子了,壽數都有礙。
讓自己媳婦不再做重活,也就意味著以後他不會讓婆娘下地,養豬的話最多也養一頭。
然後就是飲食要吃點補的,比如說魚和,那個大夫講,等這樣養好一點才能再吃補藥。
是休養的,最得一年半載。
不過這話也給了他們希,花一年好好養養,等月事正常了再去看診,確定能不能抓補的藥。
兩口子得到了盼頭,于是高高興興的離開了。
不用養兩頭豬,也不用養,因為他們是六月份的家,所以之前的豬和都歸老大家。
借著父母高興的勁兒,王冬青又開始讓爹娘想法子掙錢,比如去山上采五倍子多掙點錢。
等弟弟生了,也有錢買吃,有錢上學識字。
小孩子說話總是吉祥話,父母聽,他們是真的覺得有希。
尤其是一下子不用做這麼多活,加上他們田也很,現在農事不忙,冬青發現自己的臉好像長胖了一點,臉上有了。
王劉氏以前整個人都是瘦骨嶙峋的,現在看著也有點了,加上自己注意要多休養,神狀態好了一點。
看大夫這回,王冬青跟著爹娘一起去了那個包子鋪,一個人吃了一個包子。
王劉氏拿著這個熱乎乎的包子咬了一口:“真香啊。”
長這麼大,很吃到這樣的包子,因為多年無子,所以平時別人家里面辦喜事都去不了的,家里邊兒也就只有丈夫能去。
到了采集五倍子的第三年,不知道哪一天走了消息,村子里面的人也知道了五倍子可以賣錢。
當時價格已經降到十六文一斤活的了,王冬青之前撒籽的小苗也才只有膝蓋高。
不過因為這個事王家人都知道,所以也都去山上自家林地里摘,摘完就去沒有主的地里摘,甚至村里人還有去更遠的地方的。
壞是五倍子賣錢了,好是王冬青家之前的私房錢以後就過了明路。
王冬青在分家後開始了發豆芽,用之前搬家帶來的沙子,先將黃豆泡一晚上,然後撒在沙堆里,用沙子蓋上,之後用水打。
沒過兩天後,沙子面上有一點隆起,王冬青一拉黃豆芽出現。
把豆芽起來,放進籃子里,之後讓娘洗了炒菜。
他們自己過之後,冬青在娘做飯的時候總要求多放點豬油,這樣炒出來的菜比水煮好吃多了。
九月份農忙,王冬青家里的田,一畝水田夫妻倆很快就割完,然後把稻子收進家里。
之後收旱田的棉花和玉米,玉米自家吃,棉花賣了換布。
接著王德正就去大哥家幫了兩天忙,然後又去給弟弟家幫了一天忙,之後就去幫著別人家割稻打短工。
原本王世河還想讓二兒子再多幫幾天,隨後看到他去幫德滿就沒說什麼。
沒想到小兒子過幾天來找他抱怨:“二哥只幫著我割一天,您再去說說,讓他再多幫我割兩天。”
王世河一掌扇他後腦上:“你怎麼好意思說?他去幫著別人割稻還有銅板,給你割稻是有銅板還是有稻谷?”
“你要是嫌稻田太多割不完,你就還幾塊給你二哥!人家割稻前就找他說好了的,你讓他不去?你早怎麼不打招呼不請人?”
王世河還不知道德滿安得什麼心,讓老子去兒子,他自己怎麼不去說。
王德滿人沒找到,被劈頭蓋臉一頓罵,頓時灰溜溜,這時他想到娘還在廚房就去看他娘。
此時王方氏就皺了皺眉,給他切了一小塊臘喂里,說:“晚點我來找你,你先回去。”
王德滿了上的油,轉走了,他知道今天是求不了。
王方氏還不是恨小兒子太快,明明老頭子還在割自家的稻,小兒子倒是嫌德正幫了。
王世河自己不好意思開口,反倒讓小兒子當槍使。
當天晚上,王方氏就去小兒子家,看著德滿一個人進出很是不滿,這個時候小兒媳怎麼著都要去下田的。
小兒媳王于氏也很累,幫著割稻還要做飯和孩子,現在婆婆進來就說閑著。
剛剛明明在廚房做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