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靜也在房里和陸和風說這事。
婆婆對二嫂的偏袒,心里是有委屈的:“我可是媽娘家嫂子的侄,媽竟然偏心二嫂。”
一直覺得自己和兩個嫂子不同,親上加親,的待遇就算不如小姑子,也不該比兩個嫂子差。
現在一個鄉下來的都比在婆婆面前得臉,自然不高興。
何況那是一張張錢,一都沒得到,全都落到趙錦舒手里,都快憋死了。
不能想,一想心里的火氣就止不住外冒
陸和風見氣得臉紅脖子,就說:“媽不是說了,那是給二房的補償。”
王靜狠狠瞪他一眼,這有啥可補償的?
又不是他們讓二哥在鄉下結婚生子的,也不是他們讓二哥下放的。
陸和風也很委屈,他當然也想要爸媽的錢,可他們不給,他有什麼辦法?
他想了想說道:“別看二嫂焉了吧唧,沒有一點脾氣,來了家里也只知道干活,但人家確實孝順啊,就這份心,你和大嫂都比不了。父母都喜歡孝順的孩子,這不就討好了他們?二哥在鄉下結婚生子,爸媽本就覺得虧欠了他,二嫂又老實肯干,一句話都不多說,爸媽肯定覺得他們可憐,就會忍不住補償他們一點。”
聽到他的話,王靜都快撇到耳朵上去了。
忍不住說道:“老實肯干,一句話都不多說?那你也太看得起,這兩天的所作所為你是瞎的,沒看到?”
“你嚷嚷啥?”
陸和風漸漸不耐:“你和我鬧有啥用?難道我還能去找爸媽算賬?爸媽就是給二嫂一點錢又怎麼了?那是他們的錢,想給誰給誰,你管不著。”
王靜看著他:“你吼我?”
陸和風皺著眉:“別沒事找事。”
王靜倏地站起來,叉著腰:“我怎麼找事了?”
“你現在就在找事。”
陸和風心里也有了火氣:“沒事時多想想自己的病,別老想著挑人家的錯。二嫂夠可以了,這個幾個月家里活都是人家干的,對咱們兩個孩子也好,買了什麼吃食,都沒了家里孩子。你對二哥兩個孩子啥樣,你自己心里沒數?”
王靜瞪大眼:“說來說去還是我的錯了?”
陸和風沒說話,顯然默認了。
王靜沒想明白,一肚子委屈:“怎麼就是我的錯了?”
陸和風看向:“你真讓我說?”
“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什麼一二來。”
王靜眼都氣紅了,沒想到自家男人是這麼想的。
妯娌三個,婆婆當面給二嫂錢,沒有們的份,婆婆偏心,還不能生氣了?
別說什麼補償不補償的。
二哥回城那麼久了,趙錦舒一直躲在娘家不過來,和大嫂雖然吃住都在家里,可他們也照顧公婆了,怎麼沒人提這點?
陸和風看一眼:“首先你脾氣不好。”
他剛開口,王靜就要冒火,脾氣怎麼不好了?
陸和風趕攔住:“你先聽我說。”
王靜深吸一口氣:“行,你說。”
我忍著你,說不出好歹來,才要找你算賬。
陸和風:“你脾氣不好,論孝心,你和大嫂都不如二嫂。這些年我們跟著父母吃住,家里事不用心,你嫁進陸家,沒點委屈吧?”
王靜隨著他一句一句說下來,臉越來越沉:“怎麼沒委屈,今天不就是。”
陸和風:“倘若你覺得今天這事算委屈,我們可以找大舅媽說道說道,讓來評評理,這是誰的錯。大舅媽不僅是我們的舅媽,還是你姑姑,肯定不會向著大嫂二嫂。”
小心思歸小心思,誰都錢。
誰都想父母偏自己一些。
家里兄弟姐妹三四個,父母偏哪一個,另外的人都會委屈。
但他們父母真沒偏哪個,算公平了,竟然還覺得父母偏心,爸媽會怎麼想?
王靜想說,找姑姑就找姑姑,話到邊,咽了回去。
真敢這麼鬧騰,一定會得罪公公婆婆。
不僅如此,在陸家也很難立足,都會覺得是攪家。
又不是不想過日子了,哪敢這麼鬧騰?
陸和風看向,眼神意味深長:“和你娘家二嫂比一比,你就會覺得咱們日子多幸福了。”
王靜抿著不說話了,娘家二嫂也是二哥當知青時,在鄉下娶的。
知青返城後,二哥帶著嫂子孩子一起回來,兩口子都沒工作沒收,在家里干吃,其他人自然不愿意,家里沒法子,就想辦法給他們找了工作,媽堅持讓二哥二嫂子上生活費。
當然大哥大嫂也要上生活費。
對比哥哥嫂子們,日子確實好過很多。
陸和風又勸:“大樹底下好乘涼,把你那咋咋乎乎的子改一改,好好哄著爸媽,爸媽就是補償二嫂也有限,不會不管我們的。”
“更何況,二哥還給家里買了冰箱,二嫂又給爸媽買了鞋,臉的,這些又要不錢,算下來也沒補他們多,陸澤陸瑞他們過來,他們為爺爺,怎麼說也得給他們買兩服吧?”
“再說二哥有能力,隨便研究一個項目出來,就有很多獎金,二嫂孝順,心地也好,不會惦記爸媽的錢。就是二哥恢復工作時,上面也補償了他們一大筆錢,他們真不缺錢花。你和他們好好相,虧不了你。”
他這媳婦心眼實在不多,就他們三房這花錢的速度,離了父母本過不下去。
偏生攤個媳婦,一點不會打算不說,還只會使小子,惹得父母妯娌都不高興。他真怕惹急了父母,把他們都趕出去,到時才該哭了。
王靜哼了哼,趙錦舒他們剛來時,公公婆婆為啥不補償?
誰看不出婆婆對趙錦舒的不滿?他們娘三個過來,他們也不冷不淡的,現在倒是想起來了,還不是被趙錦舒一雙鞋收買了,覺得孝順,他們這些人都不孝,二哥又是最能干的兒子……
孝順?有錢,也會孝順,誰讓陸和風沒二哥會掙錢呢?
想到什麼,忽然坐下來問:“二哥恢復工作時,上面真補償了他錢?”
二哥真能藏事,家里竟然沒有一點風聲,要不是男人提起這事,還蒙在鼓里。
趙錦舒那人竟然也忍著不說,平常他們說沒工作沒工資,也不吱聲,看花錢的架勢,手里肯定不缺錢,二哥不定給多錢呢。
陸和風嘆口氣:“你就只聽到這些?”
王靜沒好氣:“當然不是,這不是我從來不知道這事,問問咋了?”
陸和風瞥一眼:“問不問的也和你沒關系,你只要好好和他們相就行了。”
王靜心不在焉地點著頭:“行,我知道了。”
至于真知道,還是假知道,只有自己清楚。
陸和風看那表,就知道他一番話,又是白說了,他一下子癱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