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正房有電視。天還早,孩子們也不困,沒事可做,陸澤窩在爸媽床上,和妹妹一塊兒看小人書。
陸瑞認不了幾個字,還要看,看一個問一個:“哥哥,這個字?”
陸澤看著手指的地方:“讀你,你是瑞瑞的你,你是我妹妹的你。”
陸瑞咯咯笑起來:“你是我哥哥的你。”
陸澤點頭:“對,我是你哥哥的你。”
陸瑞似懂非懂地眨眨眼,不管了,繼續往下看,又卡殼了。
用胳膊推推哥哥:“這個字?”
陸澤看過去:“左,左右的左。”
說著拎起妹妹左手:“這是你的左手。”
陸瑞看著自己左手:“這是,我的左手。”
陸澤:“嗯。”
陸瑞點頭,看到下一個字,又又卡殼了,剛想問哥哥,陸澤趕打斷:“我給你讀吧。”
陸瑞高興了:“好。”
趙錦舒坐在椅子上繼續織手套,的手套已經織好了一只,這一只織好後,三人的手套就織完了。
陸瑾臺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看書,一家子各忙各的。
半小時後,手套織好了,趙錦舒收了簽子、線。
陸瑾臺坐在了旁邊,說道:“我的線斷了。”
趙錦舒看向他:“拿來我看看。”
陸瑾臺把遞給,趙錦舒接過來,看到,愣了下:“這你還在穿啊?”
這是和陸瑾臺剛結婚時,給他織的。
沒想到都已經破了,他還在穿。
想到他的子,又不覺得奇怪了。
陸瑾臺說道:“修好就行了。”
趙錦舒點頭:“家里沒有灰線,明天去百貨商場看看有沒有這種的線。”
陸瑾臺坐在那沒,趙錦舒也沒管他,拿著書看。
陸瑾臺看著:“你們一人一雙手套?”
趙錦舒點頭。
陸瑾臺頷首,問道:“我的手套年前能織好嗎?”
趙錦舒本沒打算給他織手套,他卻問的理所應當,當然既然他開口了,也不會吝嗇一雙手套。
若無其事地說道:“這周就能織好。”
陸瑾臺點頭,說道:“等你的手套。”
趙錦舒嗯一聲。
陸瑾臺看著手里的,他說:“也可以織新的嗎?”
趙錦舒抬眼:“別得寸進尺啊!”
手套還沒織呢,又想要了?織一件,可比手套費時間。想得多啊。
陸瑾臺也不強求,臉上帶了點笑:“好吧。”
兩人靜默下來,房間里只能聽到陸澤的讀書聲。
片刻後,陸瑾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明天有一個朋友要請我們吃飯,你要去嗎?”
趙錦舒看向他,好奇地問:“吃什麼?”
倘若合口味,榮幸之至。
不合口味,懶的,不太想出門。
陸瑾臺抬眼:“......他沒說。”
趙錦舒想想也對,又問:“是誰啊?”
陸瑾臺:“顧承業,我發小。”
聽到名字,趙錦舒同意了:“那行。”
“......”陸瑾臺看向他:“他怎麼了?”
怎麼聽到他名字,就答應了?
趙錦舒:“什麼怎麼了?”
陸瑾臺問道:“你知道顧承業?”
趙錦舒也沒多想:“我聽媽偶爾念叨了一句,不是說開了飯館嗎?”
婆婆確實提過,不僅婆婆提過,就是兩個妯娌也說起過。
陸瑾臺:“嗯。”
趙錦舒又說:“既然開飯館的,想來很會吃。”
陸瑾臺淡聲表示:“他廚藝不錯。”
趙錦舒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會聽了他名字,就答應去吃飯。
陸澤讀完手里的小人書,發現妹妹睡著了,他小心翼翼爬到床頭,小聲道:“爸媽,瑞瑞睡著了。”
趙錦舒他小臉蛋:“天不早了,你也去睡吧。”
陸澤期期艾艾,拿起手里小人書:“我書看完了,沒書看了。”
陸瑾臺皺眉:“帶回來五六本都看完了?”
陸澤昂一聲:“一會就能看一本,本不夠看。”
陸瑾臺:“可以再看一遍。”
陸澤不說話了,喜歡的可以重復看,不喜歡的自然不想看第二遍,何況再喜歡也想找新書看。
趙錦舒卻很是理解,現在適合孩子看的書太了。
不像後世,市面上各種繪本,外國的自己國家的,琳瑯滿目,看都看不完。
孫子從兩歲時,就帶著他看繪本,上一年級時,家里積攢了幾大箱子繪本。
趙錦舒安他:“媽媽有空去書店看看,有沒有適合你讀的書。”
陸澤這才滿意了:“多買些回來,不然都不夠我看的。”
陸瑾臺則說:“放假帶你去圖書館,想看什麼書,可以借閱。”
趙錦舒倒是沒想起這回事,畢竟上輩子家里不缺錢,孫子想看什麼書,直接買回來,哪怕有些繪本非常貴,只要他喜歡,也買回來給他看。
陸澤非常驚訝:“還有可以借書的地方?他們不怕把書弄壞嗎?”
他的書,他都舍不得借給別人看,生怕別人把書弄壞了。
陸瑾臺瞥他一眼:“壞了賠。”
陸澤啊了一聲,又覺得對:“......這還差不多。”
趙錦舒拍拍他:“快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
陸澤哦一聲,爬下床,趿拉著拖鞋,屁一扭一扭的就出了門。
趙錦舒跟在他後面,給他開了燈。
走到他房間,他的床,里面熱乎乎的,看著他上了床,才給他關上房門。
回到房間,看到陸瑾臺還坐在那里看書,睡床的另一半,他坐那里剛好擋了的路,要過去,就要越過他,說:“你還不睡?”
陸瑾臺放下書,站了起來。
趙錦舒見他站著不,皺眉:“讓一下。”
陸瑾臺卻拉住的手腕,抬頭:“怎麼了?”
陸瑾臺目落在臉上,看著,淡聲道:“晾著我?”
“什麼?”趙錦舒看向他。
陸瑾臺一使勁把攬進懷里:“晾了我兩晚。”
趙錦舒:“......”
陸瑾臺手緩緩上白皙無瑕的臉:“你怎麼了?”
趙錦舒拿掉他的手:“什麼怎麼了?”
陸瑾臺審視一眼,半晌,他開口:“沒事。”
不想說,他便不問。
趙錦舒看他一眼,他不說,當然不會傻乎乎追問,只說:“我要睡覺了。”
聞言,陸瑾臺緩緩松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