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高點,我看不見。”
“你把我當長頸鹿?太高了。”
“需要我捐款給你治療一下手抖嗎?”
路玥舉著平板,覺得薛染的真是管制刀。
喊過來,就為了當平板支架,手臂和耳朵一起雙重折磨。
薛染毫沒有折騰人的自覺。
他正在電腦鍵盤上敲敲打打,不時轉頭看一眼平板。
電腦屏幕上,是一堆高高低低的線條,有紅有綠,連帶著復雜的圖表數據,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票。
路玥盯著那堆線條,試圖轉移注意力。
看不懂。
畢竟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沒閑錢炒。
哈哈,說出來覺自己好可憐。
“一直盯著,你很好奇嗎?”
薛染忽然開口:“來,你試試。”
說著,他還真就讓出一點位置。
路玥懵:“我嗎?”
真是我嗎?
看不懂票,但看得懂下面的數字。
那麼多錢,把拆開來賣都賠不起。
薛染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當然是你。”
“本金算我的,盈利都給你。”
“試一試?”
“——你跟著我們,不就在等這個機會嗎?”
他笑起來時,長睫撲閃,眸像糖融化般剔晶瑩,看得人心都麻麻。
面前人的邀請極。
如此多的本金,也只有薛染這種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才舍得拿出來給人嘗試。
盈利全算給……
那是多錢?
可以說,只要賺到這筆錢,的下半生絕對會食無憂!
路玥算不出來,也不想算。
面對這種常人難以抵的,只是冷靜地搖了搖頭:“不用了,薛。”
很清楚,什麼錢可以拿,什麼錢不能。
禍莫過于不知足。
盈利算的,那如果虧損了呢?
那再打八百年的工都賠不起,落和原著配一樣的絕結局。
薛染被拒絕,角玩味的笑卻愈發明顯。
“不錯嘛,腦子清醒的。”
票背後的公司,早已被薛家布下的局到岌岌可危。
這幾只票必跌無疑,絕不可能盈利!
他的問題,的確是陷阱。
“真可惜。”
薛染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路玥如果欠下巨債,到時候他想讓路玥做什麼都可以。
哪怕是過分的事。
拋棄尊嚴,放下一切,只能卑躬屈膝地在他腳邊當一條聽話的狗……
多好玩啊。
本質上,薛染依舊是原著里那個唯恐天下不的小惡魔。
路玥被他盯得背後發。
以為是薛染被拒絕了不高興,連忙道:“薛哥,我去給你切點水果吧?”
薛染:“可以。”
路玥:“要吃什麼?我下樓去買。”
路玥正要起,角就被扯了下。
薛染像看笨蛋一樣看著:“宿舍有冰箱,你下樓干嘛?我可吃不慣貨架的廉價水果。”
宿舍有冰箱?!
路玥震驚。
難道這就是貴族學院嗎?
他們高中宿舍有個嘎吱轉的爛風扇都得謝天謝地!
很快便找到了冰箱,是做和墻面一的嵌式。
打開,里面整整齊齊地擺滿了各類進口水果和冷藏食品,日期標簽著今天。
水果葉片邊緣還沾著珠。
路玥著撲面而來的冷氣,愣愣道:“不會宿舍還有廚房吧……?”
“怎麼可能。”
薛染輕嗤。
路玥剛放下心,就聽見他道:“做飯這種事不需要自己手,我們有單獨的廚師做好送過來。”
路玥:……
let”s仇富!
“對了,我要吃蘋果。”
青年吩咐的聲音傳來。
恨恨地拿了蘋果,路玥坐回桌邊,就看見薛染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盯著手里的蘋果。
“這是蘋果?”
路玥覺得這家伙明知故問:“不是,這是梨。”
薛染頓時不高興道:“我說我要蘋果,你給我拿梨干什麼?誰允許你自作主張了?”
路玥:“……這就是蘋果。”
繼續道:“你是不是要說,蘋果不都是小瓣小瓣切好的嗎?”
薛染:“你怎麼知道?”
水果從來都是傭人理好了端過來,他就以為蘋果是那樣。
路玥就知道。
預判了對方的預判!
現在已經逐漸清這些有錢人的套路了。
一定不會再破防了。
……所以為什麼不是有錢人?
因為剛才舉了太久的平板,路玥手抖,切出的蘋果塊也不太好看。
盯著那一盤歪歪扭扭的蘋果,難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什麼,我再切一盤吧。”
這盤就給吃吧,嘻嘻。
“不行,你是不是想吃?”
薛染竟然一秒看穿的想法,朝眨眨眼:“不要浪費糧食哦,路同學。”
……這里最沒資格說這句話的就是你。
路玥在心里默默吐槽。
拿了個銀質的叉子,叉在蘋果塊上,才道。
“好了,要吃嗎?”
薛染卻又轉回去看屏幕,傲氣地吩咐道:“你喂我。”
路玥能怎麼辦?
領導的要求當然是照辦了。
叉了一塊蘋果喂到薛染邊,這次他沒作妖,張口吃了下去。
兩人一個喂一個吃,氣氛竟然難得和諧。
路玥也看著薛染的側臉發起呆來。
不得不說,他長得是真好看。
就算是側臉,弧度也完得像是建模,長睫更是像翩飛的蝶翼般卷翹,難怪有一批狂熱的。
哎,長這麼好看,脾氣卻這麼壞……
“……你在看什麼。”
男聲喚醒了的神智。
方才還在認認真盯著電腦屏幕的薛染,不知何時已經將視線落在臉上,角勾出得意的笑。
“不會是看我看呆了吧?”
果然,這家伙要給他當小弟的目的不單純。
接近他的方式罷了!
那麼......
順勢玩玩也不錯。
路玥并不知道薛染的危險想法,現在在琢磨拍一張側臉照會不會被發現。
一張照片幾萬呢!
任這位自的爺誤會,叉起一塊蘋果,遞到他邊。
“吃。”
多吃飯,說話。
好好的帥哥可惜長了張。
沒想到,這次薛染拒絕了。
“我要你喂我。”
看獵在市場上垂死掙扎太無聊了,他要在小室友上找點樂子。
路玥:“我不是在喂你嗎?”
薛染不滿:“叉子太冰,剛剛到我的牙齒了。我要你用手拿著喂我。”
路玥有點頭疼。
剛才嫌棄牙簽不干凈是他,現在不嫌棄的手不干凈了?
真是任的大爺。
輕嘆口氣,放下銀叉,用指尖拿起一塊蘋果,遞到他邊。
薛染咬了一口,剩下一點夾在路玥的指間。
正要回手將這點丟掉,手腕卻被直接抓住了。
薛染穩穩抓著的手腕,咬下最後一點蘋果,順便……
咬了的指尖。
是那種很曖昧的咬法,黏連而細,帶來細微的痛,和比痛來得更快的刺激。
十指連心。
他就咬著指尖,那麼看著路玥,睫了。
翩飛的蝴蝶飛到了路玥心上。
路玥只覺有什麼電流從指尖一路躥升到頭頂,讓頭皮發麻。
說話聲音都斷續起來。
“你、你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