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啥啊,我最害怕你哭了。”
“你要啥你就直接說。”
“就算你要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下來,別哭了,行不?”
顧銘鋒手足無措,心想自己真是個賤皮子。明明怕人家哭,還要惹人家。
江素棠抹了一把眼淚:“我是高興才哭的。”
“你高興什麼?”
“不知道,我一看到您就高興……”
江素棠說的是實話,不管什麼時候,只要看到顧銘鋒,心中便是暖暖的。不敢肖想什麼,只要能留在他邊,盡心盡力伺候他便已經心滿意足。
顧銘鋒嚨滾了一下:“瞎說。”
“把糖吃了,怎麼,還等著我給你剝開呢?”
“一天天都不知道誰伺候誰了。”
顧銘鋒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只覺得腦子是空白的,就剩一個在前面飛了。
江素棠把糖紙剝開,“我不吃,您吃。”
“趕吃了。”顧銘鋒又擺出一副兇的表:“你除了不聽話,還有沒有點別的能耐了?”
“我……”江素棠低垂著眼眸,確實沒有什麼別的能耐了。
手中的糖紙被著,發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的小心思一樣,細碎而。
“顧旅長。”的聲音很輕,又似乎下了很大決心一般。
“要不您就和林向薇結婚吧。”
“咳!”顧銘鋒差點背過氣去:“江素棠,你什麼意思?”
男人咬著牙,眼神很冷冽的像凝了一層霜。
江素棠咬了一下,著頭皮繼續說道:“喜歡您,別辜負了人家的心意。”
顧銘鋒徹底怒了,眼角猩紅道:“江素棠你有病吧,喜歡我,我就得跟結婚?”
“你把我當什麼,配種的豬嗎?”
“還是說豬都不如?豬能生,我不能生!”
江素棠快要窒息了,明明不是那個意思。
看到江素棠這副可憐的樣子,顧銘鋒有什麼重話也說不出來了。只說:“以後別提這件事了。”
江素棠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道:“您別生我的氣。”
顧銘鋒緒似乎被了一下:“誰生你的氣了。”
兩個人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是被三個孩子給打斷了。三個娃跑來跑去的,周瑤咯咯咯地笑著。另外兩個娃,沒聲。
顧銘鋒心復雜,從前他最羨慕周勇有一個可的兒。
現在他也有了,有兩個,一個男娃,一個娃。比周勇還略勝一籌呢。
這兩個娃不是他的,但是這倆娃長得像他。
又天天住在他家里,不知道的可不就以為是他的。
他雙殘疾,又絕嗣,屬于是絕對的天殘地缺。現在有兩個娃在眼前晃,也算是另一種形式的圓滿了。
兩個娃沒有戶口,江素棠沒有和第一任丈夫領過結婚證。這些顧銘鋒都知道,但他不會去探究江素棠的過去,更不會去想兩個娃到底是怎麼來的。
至現在,娘仨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這就夠了。
人就是活幾個瞬間,只要有幾個瞬間是痛快的就足夠了。
難道還想事事圓滿嗎,不可能的。
周勇和葉雲晚才來接周瑤,最近部隊訓練很忙,周勇早出晚歸正常,就是不知道葉雲在忙什麼,別人家的事,他們也沒細問。
第二天,葉雲照例送周瑤過來吃早飯。
葉雲這個人很有分寸,只把孩子放在顧家,說自己趁著這時間回家收拾收拾。一是不想蹭飯,二是不想給顧銘鋒和江素棠兩個人當電燈泡。
早飯過後,葉雲是掐著點來的,手里還拎著洗澡用品。
周瑤撲了上去,好奇地問:“媽媽,你要帶我去洗澡嗎?”
葉雲周瑤的小腦袋:“猜對了。”
然後又笑著問江素棠:“江妹子,今天是澡堂開放的日子,你也一起去洗個澡吧。”
江素棠面微紅:“我……我就行了。”
葉雲剛想問怎麼不去,然後立刻反應過來,笑道:“江妹子你是不是怕花錢?澡堂有澡票,是部隊給軍人和家屬的福利。顧旅長又沒有媳婦,應該存了不票吧,你就放心大膽的用,不然也是留著長。顧旅長。你說是不是?”
顧銘鋒輕哼了一聲,當做默認。
部隊里有澡堂,但不是天天都開放的。每周對軍人們開放兩次,另外還會挑一天,作為澡堂,專門讓士們洗澡。軍嫂們都會等著這一天,拿澡票去洗澡。
按道理來說,江素棠不屬于軍屬,不能用他們部的澡堂。
顧銘鋒是有些私心的,軍嫂有的待遇,他都想給江素棠。甚至還要更多更好。
所以他給買子,買手表,他想讓吃好,穿好,什麼都好。
他顧銘鋒邊的人,不能比任何人的媳婦差。
“江妹子,我帶著瑤瑤,你帶著花朵,咱們一起去澡堂洗澡。顧旅長,想啥呢,快把澡票拿出來呀!”
葉雲覺得他們倆實在是慢節奏,不往前推著走不行。
有多人只見過一次面就結婚了,不還是過一輩子?
緣分就是這樣,一開始認定的就是認定的。如果一開始都看不上,往後再怎麼相都不行。
拖得太久了,黃花菜都涼了。
部隊澡堂離軍區大院不遠,雖然需要走幾分鐘的路。這幾分鐘江素棠走的甚是艱難。去部隊的澡堂洗澡,這種高級的待遇,是應該的嗎?
總覺得,了自己不該的福,是要天打雷劈的。
花朵地拉著媽媽的手,小小的手,手心滲出了汗。娘倆都是一樣的張。
葉雲看出們的張,便打趣道:“別害怕,今天澡堂里全是人,男的進不來。”
江素棠輕輕點頭。
其實本不知道澡堂是什麼樣子,以前想要洗澡都是去河邊。怕被男人看到子,就夜里去。
是一個很看重貞潔的人,最後卻因為“不守婦道”被趕出夫家。這何嘗不是一種命運的戲弄。
進了澡堂,江素棠依然很局促。
“江妹子,服啊。”葉雲催促道。
江素棠嗯了一聲,學著葉雲的樣子,把花朵的服了下來,仔仔細細地放到柜子里。
然後才開始自己的服。
“哎呦!”葉雲驚呼一聲:“江妹子,你咋這麼白?”
“不止長得白,還這麼大,腰還這麼細,一點都不像生過倆孩子的!”
葉雲不吝贊,江素棠卻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從前的日子都是在打罵中度過的,哪里習慣別人夸。
葉雲想,只可惜顧銘鋒絕嗣,不然他倆了,在床上可有得折騰了。
可惜啊,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