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有些閱歷,但當真正關系到自己的前途命運時,李小南仍舊無法抑制心波。
劉老師微微抬頭,抿一笑,故作輕松道:“符合的,只是我還沒來得及通知,小南你消息夠靈通呀!”
試探之意不言而喻。
李小南心中一定:這下穩了。
努力住想要上揚的角,佯裝害,順手將碎發挽到耳後,“也是偶然聽說,家里催的急,非要我趕回來。”
說話的技巧,在于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全憑聽的人自己琢磨。
劉老師面了然之,能這麼及時地‘偶然聽說’,想必是有些門路的。
既是如此,也不會枉做惡人,攔人前程,那是蠢人才會干的事。
再說了,選調考試,本來就應該通知。
就算說破天,也占著理。
功說服了自己,劉雅從屜里取出一張報名表,仔細叮囑道:“要如實填寫,由學校統一上。”
李小南笑著點頭,當然會如實填寫,這事關後面的政審環節,一點也不能馬虎。
按照規范,認真填好表格,又從頭到尾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疏後,才給輔導員。
剛準備告辭,就聽見劉老師的聲音再次響起:“選調報名的事,要等學校統一發通知,私底下不要討論,老師也是為你好,明白嗎?”
“知道了,老師。”
見李小南乖巧應下,劉老師滿意的點了點頭。
一走出辦公室,李小南長長舒了口氣。
劉老師的意思很直白,要封口。
李小南不是圣母,對別人是否公平,還不到現在的來心。
在沒有能力反抗規則時,保持沉默,就是對自己最好的保護。
許是想的太神,一個沒注意,迎面跟人撞了個正著。
巨大的沖擊力,直接將李小南撞翻在地。
靠,這會兒的,還是太瘦弱了。
著發疼的尾椎骨,眼淚都快流下來。
九十年代還不流行‘白瘦’,一米七的個子,重剛到一百斤,再加上一張煞白的小臉,完全就是營養不良的模樣。
劇烈的疼痛,讓剛才的好心一掃而空。
剛要開噴,可看清對方是誰的瞬間,李小南瞳孔一,已經到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服帖的黑發,被打理的一不茍。臉上架著的金框眼鏡,恰到好地掩去了目中那點侵略,整個人顯得克制又疏離,看上去非常不好接近。
讓震驚的并不是對方出的容貌,而是那張悉的臉。
曾在百度百科上搜索過無數次的名字,周青柏。
盡管比記憶中的樣子,年輕了二十歲,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同學?你沒事吧。”
清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剛才顧著打電話,沒注意看路,實在抱歉。”
“沒事。”李小南擺手,故作鎮定地站起,“是我自己想事太神,沒注意到有人。”
周青柏蹲下,幫拾起散落一地的東西,輕咳一聲道:“同學,我送你去醫務室看看吧?”
雖然這是結識人脈的好機會,但眼下自己這副樣子,實在狼狽,李小南完全沒心,只想趕走人。
“真的不用,同學,我先走了。”
說完,忍著痛,一瘸一拐地快步離開,毫沒有注意,後那道若有所思的目。
周青柏雙眼微瞇,或許是他被各種各樣‘邂逅’,給搞應激了,看誰都像是別有用心。
直到一步步踱步回寢室,又疼又囧的李小南,才發泄出來:“啊!!疼死我了。”
“鬼什麼呢!”剛外出覓食回來的林薇,沒好氣地吐槽。
“啊?薇薇,你在寢室?”
見到閨,李小南一下子激起來,沖上去和抱一團。
林薇一臉嫌棄地想推開,“我不在寢室,還能在哪?滿打滿算才一周沒見,快離我遠點兒。”
李小南才不管說什麼,在眼里只是一周,可對自己來說,卻是無數個一周了。
林薇是大學時期最要好的姐妹。
後來回老家工作,林薇留校讀了研,畢業後出國繼續深造。
盡管兩人在各自的領域,都小有就,但想見面就太難了。
不是這個忙,就是那個有事,生生把閨了網友。
重生回來第一次見面,能不激嗎?!
林薇開的手,吐槽道:“我買飯回來,看見宿舍門大開著,還以為進賊了,直到看見你行李,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家賊啊。”
李小南挑眉,故作嘆:“唉,你見過這麼漂亮的家賊嗎?”
林薇瞥了一眼,噗嗤一下笑了:“臭。”
“說吧,怎麼突然回來了?是不是想通了,決定跟我一起考研?”
李小南搖搖頭,抱著的胳膊,輕聲嘆氣:“考研,暫時沒這個想法。你知道的,我還有個剛上高中的弟弟,家里負擔不輕。再手要錢,我心里過不去。”
林薇抿著,眉頭漸漸皺起,一時沒有說話。
家境好,父母也支持繼續深造,對于李小南的境,是既理解又心疼。
猶豫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小南,當初我就勸你別回去。學經濟的,留在大城市發展更好。
海州是省會,機會多,前景好。
工作的事,你別急,我哥公司正好缺個會計,你可以先過渡一下,有合適的再跳槽。”
其實前世,林薇也這樣,苦口婆心地勸過。
可那時,年紀小,自尊心又強,最終辜負了閨的好意,還鬧得有些僵。
這一次,不會再這樣了。
李小南靠上的肩膀,輕聲說:“好呀,不過我最近有個考試。要是沒考上,可真得來吃你的飯了。
到時候,可得多多給我開工資,怎麼說咱也是正牌大學生哩!”
“行行行,你趕給我起來。”林薇不了這黏糊勁兒。
怎麼回趟家,還種突變了。
跟個八爪魚似的,都不下來,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