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舟打開儲袋,取了一堆東西放在石桌上。
江月盈歪頭瞧了瞧,都是些人間閨閣子喜歡的巧擺件、簪花、話本子,以及一些凡間點心。
“師兄這是何意?”
方沉舟眉眼溫:“擔心你在宗門里待著無聊,前幾日下山做任務時,我特意去了趟江州的廟會集市,挑了些你可能會喜歡的件。”
掌門之自小錦玉食,從不缺金玉之,他自然要另辟蹊徑,送些山上不常見的東西來討歡心。
“多謝師兄好意,但我對這些不太興趣,下次不必勞煩了。”江月盈微笑著拒絕。
凡間話本子的容不夠刺激背德,狗程度也一般,完全不如發符蝶兒的激產出。
想起發符蝶兒,忽然回想起白日里刷過的那個帖子。
寫師父的話本被師父親手抓包……
發帖人好像就是發符蝶兒?!
江月盈倒吸一口涼氣,趕拿出通訊玉符,想聯系上小姐妹吃瓜,沒了招待方沉舟的心。
“師兄就沒什麼事的話就先回吧。”
方沉舟仔細打量著的神,試探道:“師妹,剛才陪你回來的人,是時星闌麼?”
“是他。”
“他來江州,可是想退婚?”
江月盈敷衍道:“不清楚,但我爹還想讓他做婿的。”
“那你呢?”
方沉舟忽然握住的手腕:“師妹對他有嗎?你想同他婚嗎?”
一墻之隔。
時星闌站在廂房門口,頓住了腳步。
修仙之人到達筑基境界後,耳聰目明更勝凡人,以時星闌即將突破金丹的修為,聽清隔壁院子的談聲不是難事。
跟那位方師兄相,似乎很高興?語氣那麼絡,想來他們的關系應當很親。
時星闌默默屏住呼吸。
他聽見滿不在乎的回答——
“沒有,不想。”
方沉舟面喜:“師妹,有句話我藏在心里很久了。我心悅你,想要照顧你一輩子!雖然我現在實力不如時星闌,但我會竭盡所能地對你好……”
後面的話時星闌沒再聽了。
聽竹軒廂房的門扉重重關上,驚飛了檐下一雙歸巢的燕子。
另一邊,江月盈連連搖頭:
“師兄,謝謝你喜歡我,可我對你并無兒之。”
方沉舟卻否定道:“師妹,你我從小一起長大,你不是很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你年紀還小,分辨不清師兄妹之和男之,這很正常。我會等你想通的那天的。”
江月盈無語,這人怎麼說不通呢?
好說歹說送走了方沉舟後,江月盈趕去找小姐妹聊天。
發符蝶兒果然給發了好幾條消息:
「小月牙兒,你看我發的帖子了沒?」
「師父已經三天沒理我了,明天我們要去做宗門任務,他居然一句話都沒叮囑我!」
江月盈神識接通訊玉符,回道:「我估計你師父一把年紀,看不得這些男男的,別待老人了,乖」
發符蝶兒:「哪里老了!我師父才兩百多歲,容貌還定格在他三十歲的時候呢,帥滴很!」
月牙兒:「那就是他惱怒了!你要麼換個人寫,要麼寫,別讓他看見。這種事誰遇到了都會尷尬到腳趾扣地,你別讓他回想起來就了。」
發符蝶兒:「所以我打算寫時星闌了!你別說他雖然脾氣有點冷,但人氣賊高!目前已經有超過五百位道友跟我預定話本了!」
發符蝶兒興地發來一長串:「定價五十靈石一本怎麼樣?叟無欺吧?」
「書的名字我也想好了,就《霸道劍修和他的煉氣期小妻》!」
江月盈兩眼一黑。
艱難地措辭回道:「你什麼刺激了,要寫時星闌和……和他未婚妻的話本?就不怕萬符宗封殺你嗎?」
發符蝶兒:「放心啦,主角名字我會用化名的,只是有個原型而已。」
江月盈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行吧,寫完也發我一份看看。」
還真有點好奇,時星闌會被寫什麼樣子?
發符蝶兒:「沒問題,免費給你看~我明天要早起,晚安小月牙兒~」
互道完晚安,江月盈提著子往小樓門口走,忽然聽見隔壁傳來揮劍的聲音。
大晚上的,時星闌還不睡,居然在練劍?
卷王卷到萬符宗來了!
江月盈鬼使神差地溜到矮墻下,搬來一只空花盆倒扣在地上,再踩著花盆趴在墻上,往對面院子里瞧。
月下,玄年赤著上,足尖在竹枝上一點,騰空旋,仿若游龍般行走自如。
焚星劍分量不輕,但他的一招一式卻極為瀟灑輕靈,劍尖所到之火花四濺,抖落一地的湘妃竹葉。
時家的劍法不是花架子,每一劍都是奔著取對方命而來,凌厲、狠辣,著傲視一切的冷漠。
江月盈頭一次親眼見識到“天生劍骨”的象化,時星闌仿佛生來就該練劍,許多萬符宗兼修劍法的修士,練了幾十年都未必有他這等水準。
而他不僅有絕對的天賦,還有日夜兼修的苦練。
那些背後嘲笑時星闌“只是靠天賦”的人,恐怕連他刻苦修煉的一半都比不上。
一套劍招舞畢,時星闌剛要將焚星鞘,忽而厲聲喝道:
“誰?!”
轉眼間,方才還在院中央的年破風而來,兩步躍至矮墻上。
然後便與狗狗祟祟、欣賞完男打算回屋的江月盈撞個正著。
“額……晚上好呀?”
劍刃懸在脖頸前,距離割破細的皮,僅有一頭發的距離。
江月盈一只手小心住劍,試圖把劍刃推遠點:“好巧,你也沒睡啊?”
時星闌傾彎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漆黑雙瞳被月映出星星點點的碎芒,辨不清喜怒。
“江小姐在這兒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