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轉,發現“遲素素”的口水已經流了一地,還沒來得及。
“遲素素”吸溜一聲,笑道:“師姐了,師妹帶吃的了嗎?”
一雙眼睛出貪婪又興的,十指指尖悄然變純黑的鋒利爪尖。
低等級魔智力低下,只有進食的本能,而高等級魔的聰明程度與人類不相上下,自然懂得偽裝和使用計謀。
經過之前的那場戰鬥,“”已經瞧出來江月盈只是個煉氣期修士,實力低微,能扛住“”的攻擊全憑手中強大的符咒、和提前布好的困魔陣。
最值得“”警惕的只有那三名元嬰修士,以及那個筑基小子手中的靈劍。
如果“”沒看錯的話,那柄劍應當是傳說中飛升的那位劍仙留在九州的本命劍,焚星神劍。
一旦有人能發揮出焚星的最大威力,一劍掃滅一城魔,本不問題。
因此方才魔不敢直面焚星,而是強行離了寺廟管事的軀殼,否則現在可不是傷了元氣這麼簡單。
不過此刻房間只有這個小丫頭,“”是該好好補一補了……
江月盈著頭皮周旋道:“師姐,我儲袋里有掌門給我帶的靈食,糖炒栗子、八珍糕……你想吃嗎?”
“遲素素”口中又流出涎水,獰笑道:“可是師妹,我覺得你更好吃呢。”
江月盈氣呼呼地指著的臉,罵道:“不許用這張臉做出這麼難看的表!”
不敢想,魔到底是幻化了遲素素的臉,還是干脆吃了遲素素?
難道遲素素和青雲寺的管事一樣,已經被吃了一皮包骨?
巨大的恐懼和擔憂占滿了江月盈的心,努力忍住快要溢出的眼淚,告訴自己不要慌,說不定一切都還來得及。
對面的魔了爪子,興道:“從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覺得你很悉……上的味道也很香。”
“”眉宇間籠罩著濃重的黑氣,白皙的臉頰裂開道道黑紅的紋路,妖艷又詭異。
那是魔紋。
魔現出本相時,皮上會顯現出繁復的紋路,不同種族的魔所擁有的魔紋也不同。
而魔修煉到元嬰及以上的級別後,則會蛻變出獨一無二的魔紋和氣息,用以彰顯其在魔族中的獨特地位。
若是三位見多識廣的元嬰真君在場,便可確定“”的真實份——
蜃魔一族的族長,涂靡。
“別想著逃了,這空間已經被我設了制,任何移符咒都無法使用。”
涂靡的聲音似男似般鬼魅勾人,因蜃魔本便沒有別,它們可以自繁,本實質上是一團黑霧。
它徐徐走近江月盈,漫不經心道:“你真的不認識我嗎?不記得雲宗?”
江月盈一臉茫然,步步後退:“我想不起來了,要不你跟我講講?說不定是我忘了呢?”
有意拖延時間,希這魔能有興致跟多閑聊一會兒,拖到其他人來救。
涂靡輕笑道:“小妹妹,別把我當傻子。”
“雖然……我知道你在騙我,但我真的很好奇,你當初是怎麼活下來的?”
它出尖利的黑爪,指了指江月盈的臉:“模樣變了,靈魂的味道沒變。你就是,魔族的鼻子不會認錯。”
靈魂?
江月盈覺腦子里有什麼思緒一閃而過,卻沒抓住。
【系統,它到底在說什麼?我之前見過它嗎?】
系統:【這只魔的資料殘缺不全,我也不清楚啊(°Д°)】
江月盈無奈,繼續試探道:“你是怎麼來到青雲寺的?那些失蹤的去哪兒了?”
“我看起來很像那種喜歡廢話的反派人嗎?”
涂靡嗤笑一聲,了兩顆魔族標志的尖牙,抬手便朝江月盈抓來!
不能再拖了!
江月盈顧不得恥,以能發出最大的聲音喊道:
“來啊,我啊!!”
涂靡:“……?”這小丫頭嚇瘋了?
頭一次見到這麼熱邀請魔的人類。
涂靡僅遲疑了一秒,利爪仍毫不留地抓向江月盈的臉。
它確信,以江月盈上法的等階,挨不過它三次全力攻擊便會報廢。
堂堂蜃魔族長會打不過一個煉氣期?可笑。
……
另一邊廂。
時星闌面無表,斬殺了第三個“江月盈”。
一炷香,他分別遇見了假的時逢春、假沈扶,和三個假的江月盈。
那些全部都是魔利用魘陣幻化的,每被斬殺一次,魔的力量就會弱一分。
他能分辨出真偽,即便幻象用他悉的模樣來呼救乞求,他也毫不猶豫地將之揮劍斬滅。
可當“”用那張臉,深款款地喚自己“夫君”時……他竟遲疑了一瞬。
時星闌用力握焚星,心里沒來由地涌起一陣燥意。
從他踏東殿的范圍開始,周圍便泛起了白霧,且霧氣愈發濃重。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時星闌便看不清前方三丈外的景象。
通訊玉符仍然無法連接靈網,他剛才試著給江月盈發送消息,沒有發送功,這說明他仍被困在魘陣。
恐怕此刻其他人也是一樣。
“不好!”
心思急轉間,時星闌猛然察覺到了魔的意圖——
它是想將他們所有人都困在陣中,好給它時機吃了江月盈!
白日里那魔附在寺廟管事上,便將三位元嬰真君也蒙騙了過去,本瞧不出它并非人類。
如果……主提出留下的遲素素,也不是人呢?
遲素素獨自住在一間廂房,沒有人知道出現在眾人面前的,到底是不是原來的遲素素。
江月盈有危險!
時星闌的心一寸寸沉了下去。
不管江月盈是不是他的未婚妻、他們之間有沒有,他都不能坐視隊友被魔傷害。
思及此,他不再猶豫,強行喚醒了焚星劍靈。
以他筑基期的實力,劍靈并未完全認主。若要強行激發焚星的威力、破除元嬰期以上魔布下的陣法制,時星闌自己也會遭到反噬。
就像他手上的那道痕,短時間不會消除,痛骨髓。
而現在,他要再次喚醒焚星,去救同一個人。
劍氣涌,耀眼的紅芒布滿劍,騰空而起,為時星闌指出了一條明路。
“找到了!”
焚星對準一劈空斬下,遮天蔽月的白霧瞬間消散。
年以手背拭去角溢出的鮮,咬牙關,朝後院廂房的方向疾奔。
希能趕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