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在哪兒?
江月盈與眼前的時星闌對上視線,腦瓜子嗡嗡的。
誒?時星闌為什麼在這?他臉好紅哦。
年眼尾緋紅,扶在腰上的手背青筋凸起,一鼓一鼓地跳。
“好些了?”
時星闌從靡艷致的上挪開目,淡淡道:“那就從我上下來,我帶你去找解藥。”
“啊?啊!!”
江月盈這才發覺,自己居然跟考拉一樣掛在時星闌腰上!
慌忙放下,料時,雙不可避免地到了他的袍。
也蹭到了不該的地方。
時星闌擰眉,幾不可察地悶哼了一聲。
而江月盈渾然未覺,雙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醒醒,醒醒!”
清心丹只能維持片刻的清醒,江月盈拿出通訊玉符,確認了一下醉仙酒樓的位置。
“你帶我去買解藥吧!”
時星闌掃了眼與那位【酷扇掌】之間的對話,蹙眉道:“此人可信嗎?”
“不知道,死馬當活馬醫吧,有你陪我去,還怕對方黑吃黑?”
江月盈小手一揮,理直氣壯地吩咐道:“你背我,我走不。”
“……好。”
時星闌輕車路地蹲下,將人撈在自己背上。
二人剛出醒月閣的大門,卻被一陣疾風迷了眼。
“月丫頭別怕!本君來救你了!”
“是誰想對我小師妹圖謀不軌!我閹了他!”
“死吧死狼!姑要把你了皮游街示眾!”
……吵吵嚷嚷,人聲鼎沸。
明月高懸,一大群白飄飄的修士飄然而至,有老有、烏泱烏泱地飛到了醒月閣院,一副要打群架的架勢。
江月盈趴在時星闌後背上,一臉懵:“這什麼況?”
“嗨呀月丫頭,你在網發的留影我們都看見了,急得我老頭子胡子沒梳完就過來了!”
太上長老捋著他那長及地面的白胡子,一雙煉如鉤的眼睛掃視向時星闌,頓時又彎了笑眼。
“原來時家的小子已經幫你解毒了?好好好!”
江月盈恍然,方沉舟逃跑後,醒月閣的屏蔽陣法自解除了,因此之前上傳的留影記錄也跟著發送功。
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我還沒解毒呢!對了,給我下毒的方沉舟跑了!”
遲素素安道:“放心吧小師妹,有執法堂在,方沉舟肯定跑不了!”
一旁的玄真長老頷首,三言兩語間定下了方沉舟謀害同門的罪行,毫沒有包庇之意。
執法堂的弟子領命,已派出一支小隊下山捉拿逆徒。
“掌門尚未出關,老頭子我便做主將方沉舟逐出師門。日後本門弟子凡在九州境遇到此人,應當即捉拿其回宗罰,必要時可殺之!”
太上長老運足威勢,洪鐘般的聲音立刻被靈力散至萬符宗的三山九峰境,無人不曉。
“呃……太上長老……我要不行了……”
江月盈捂著口:“我這子骨扛不住您元嬰巔峰的威啊!”
太上長老爽朗一笑,“月丫頭,既然你與時家小子已經有了道之實,我便替你爹做主應了這門婚事。”
他回向剛剛趕到的時逢春與沈扶:“二位劍君覺得如何?”
沈扶的傷勢還未好全,一聽說江月盈出事便強撐著趕來,卻不想見證了自家小子與月兒在一起、萬符宗集吃瓜的盛大場面。
太上長老語氣雖和善,但暗含試探與警告。
盡管修仙之人不在意虛名,像合歡宗修士便是日常更換道,這本來沒什麼大不了。若時星闌不愿,萬符宗不會他與江月盈婚。
可時星闌上有劍仙轉世的命格,若江月盈能為他的道,說不定就能拿到那份大機緣,逆天改命。
太上長老深知江遠道的心愿,于是趁著這個機會敲打時家,想盡力把這門婚事做實。
“星闌本就是月兒的未婚夫,等江宗主出關,我們便為他們定下良辰吉日完婚吧。”
“母親,我們沒……”
沈扶笑地接了太上長老的話,眼風一掃,把時星闌反駁給噎了回去。
江月盈渾冷汗津津。
不只是被魅藥的效力影響,此時此刻才真正會到方沉舟的用心險惡。
倘若沒能及時自救,倘若已經吃下了那只人蠱蟲……
那麼現在,眾星捧月、名正言順為夫君的人,豈不是就了他方沉舟!
中蠱後的將無力抵抗,只能任由他胡謅自己與對方的“深義重”,他得要死要活……
等到將來方沉舟繼承宗門,這種人肯定第一時間將自己一腳踢開,殺人消滅罪證。
江月盈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再次慶幸自己機智,險而又險地避開了炮灰必死的劇。
親耳聽到扶真君應下婚事後,萬符宗眾人皆歡天喜地地討論起來,遲素素更是激地從懷里掏出一本書,塞到江月盈手里。
“小師妹,師姐我剛剛寫完這本,竟正好趕上你定親了!恭喜你拿下時星闌,真是可喜可賀!”
時星闌面詫異,瞧向那本書的封面——
《霸道劍修和……》
後面的字他沒看清,江月盈眼疾手快,把書收進儲戒了。
有氣無力地回道:“多謝師姐好意。”
江月盈已經懶得解釋了,就算說沒做,旁人也要信才是。
眼下最重要的是解毒,江月盈沖眾人笑笑,一一道謝:
“多謝諸位師長同門前來相救,我們還有事,先走一步,月盈改日再登門拜謝。”
在眾人火熱八卦的注視下,時星闌踏上焚星,帶著江月盈直奔江州城而去。
*
醉仙樓是江州最大的酒樓,不招待凡人,只有修士才能。
江州臨山傍海,許多從東海仙島來的修士進九州大陸,都會選擇從江州上岸。
那些往東海尋鮫人、探境尋寶的修士宗門,也多數自江州乘船出海。
故而醉仙樓一年到頭皆賓客盈門,南來北往的修士們匯聚一堂,很是熱鬧。
醉仙樓三層,貴客廂房。
“阿沅……”
榻上的男人容貌俊,鼻梁和上皆泛著亮晶晶的水,他跪在子前,吻上的小。
花瓣般的擺輕輕抖,子喟嘆一聲,在男人再度俯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可以了。”
修纖長的手指在他額頭上輕點一下,將男人推遠了些,又隨手掐訣,對自己施了一道清潔。
見起走,男人急忙拉住的袖:“你要去哪?”
青修轉過頭,一雙桃花眼勾魂攝魄般地睨了過來,登時便那男人看醉了。
勾笑道:“我要去哪,需要向你稟報麼?”
男人出傷的神,解釋道:“不……我只是不明白,既然我們已經有了這樣的關系,難道……不算結為道嗎?”
“哦?本仙子睡的男人多了,難道他們都有資格做我的道?”
修微笑著扯下他的手,“阿衡,你方才也通過雙修得了不好。我們好聚好散,別一味癡纏,平白讓我厭惡。”
男人怔怔地坐在榻上,在即將推開房門的那一瞬,忽然開口喚道:
“阿沅!”
男人捂住心口,雙眸含淚:“你同我歡好,是不是只是因為我……長得像他?”
他喃喃自語道:“不,不只是樣貌,就連名字也……”
那修腳步未停,只偏過頭冷臉回了句:
“講。”
廂房門重重關上,一室寂靜,徒留男人抑般的低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