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萬符宗飛往醉仙樓只需兩刻鐘。
江月盈趴在時星闌背上,發覺的燥熱又有復起之象,趕拿出時星闌給的丹瓶,往里塞了一顆清心丹。
江月盈用力咽下丹藥,沒敢嚼破皮,但外皮的清苦味很是悉——
似乎記憶里,有人曾上的,口對口地喂了一顆清心丹……
雖然只是一閃而過的片段畫面,卻有種真實發生過的覺。
江月盈嚇得渾一。
“怎麼了?”
時星闌察覺背上的人有小作,立刻問道:“不舒服嗎?我們馬上就到了。”
“沒有”,江月盈悶悶地搖頭。
心里卻在尖:【統子——】
【我神志不清的時候,是不是非禮時星闌了?!】
系統:【嗯啊,沒看見他的好值已經漲到40點了嗎?我們又可以盲盒了耶!】
江月盈這才想起看系統面板,果然【時星闌好值】那一欄,不知何時變為了40,上漲幅度十分喜人。
系統補充道:【雖然你是炮灰人設,但隨著劇探索度越來越高,你發炮灰事件的概率也會逐漸降低。】
像江月盈被涂靡反復盯上、方沉舟下藥事件,便屬于極為兇險的炮灰劇,也代表著九州天道對外來靈的本能排斥。
這種排斥是必然的,哪怕江月盈在為天道打工也無法解決,只能盡力規避。
等到後期多走一些主線劇,份與世界劇深度融合後,便不會再發炮灰事件了。
但眼下,清心丹的藥效已經不足以制江月盈里越來越洶涌的。
江月盈又往里倒了兩顆,毫無作用。
“你剛剛不是才吃過?”
時星闌側過頭問:“上一顆的藥效過了?”
“嗯……我熱得難……”
江月盈了口氣,下擱在他的肩上,聲音比以往更加蠻。
“再堅持一會兒,實在難的話,你……可以抱得一點。”時星闌低聲回道。
他上那好聞的氣息一直在勾引江月盈,見他不介意,江月盈也沒跟他客氣。
時星闌只覺腰腹一,雙疊在他腰前,又將整張臉埋在他的頸窩,用力吸了一大口。
“你好香……”
不是那種脂香,而是凜冬暴雪後,純凈清冽的雪松樹脂香氣,是時星闌獨一無二的香。
偏偏他又溫偏高,江月盈窩在他上,有種在雪夜里圍著火爐取暖的覺,舒適又治愈。
江月盈神一放松,的燥熱便不再一味猛沖,反倒換了種細水長流的方式席卷至天靈蓋,逐步侵染的心神。
眼睫低垂,目渙散,細輕的啄吻烙印在時星闌頸側,將年白皙的脖頸盡數染紅。
“江月盈!”
時星闌低啞著開口,劍的那只手險些掐錯訣,差點讓焚星凌空掉了下去。
在做什麼?
時星闌騰不出手,只能一遍遍低喚著的名字:“江月盈,你醒醒!”
“別、別再親了,很……”
江月盈歪了歪腦袋,子後退了些。
就當時星闌以為乖乖聽話、不再玩弄他時,江月盈又卷土重來,狠狠在他的頸側咬了一口!
“嗯——”
時星闌急促地悶哼一聲。
咬得其實并不算痛,還沒有他練劍時的傷痕重。
可不僅咬了,還……還在用舌尖。
一寸寸描摹、舐那小傷口,又又麻,令時星闌煩悶不已。
眼見著醉仙樓近在眼前,時星闌尋了個僻靜落地,將後那個搗蛋鬼撈進懷里,直接沖進酒樓。
江月盈還沒醒,只知一味地在時星闌懷里拱,兩只手不停,試圖開他的裳。
時星闌取下腰間掛著的通訊玉符,打算與那位賣解藥的道友聯系。
江月盈的通訊玉符沒設制,時星闌直接打開靈網論壇,還沒等仔細研究如何私聊,顯影屏上不斷頂起的熱門話題帖子就懟到了他眼前——
「驚天八卦!九州必吃榜第一的元沒了!」
「萬千夢碎!時星闌被江家大小姐拿下,婚指日可待!」
「萬符宗江家大小姐半夜幽會俏屁男,被全宗門當場抓包!對方竟是……」
「理探討學流帖:各類修士的時長和技巧」
……
時星闌被這些層出不窮、刺激骨、胡言語的海量信息沖擊得不輕,愣在原地足足一分鐘,忘了他拿通訊玉符是要做什麼。
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卻聽得一串輕靈又沉穩的腳步聲,正不疾不徐地朝他們靠近。
靈力斂,功力深厚,非常人所能匹敵。
時星闌暗自警惕,從氣息上來判斷,來人修為遠高于他!
“小俠,你是在找我麼?”
悅耳的嗓音傳耳中,時星闌扭頭,竟被來人的風姿驚得怔愣一瞬。
不止是被過于出眾的容貌所懾,這青修雖穿著普通,可言行舉止皆有仙人之姿。
氣質冷艷,眉眼卻含,旁人既傾慕,又不敢生出冒犯之心。
時星闌戒心未消,抱著江月盈的手了,問道:“你是?”
青修搖著柄山水折扇,曖昧一笑:“看來我找對人了。是我,五千靈石。”
時星闌板著臉道:“你是【酷扇掌】?”
青修:“……”
饒是見多識廣變不驚,被人面對面喊出年輕狂時起的網名,此刻也不免有幾分尷尬。
“我舒沅,換個地方說話吧,這兒不方便。”
舒沅引著二人到了一新開的廂房,見時星闌仍抱著人不放,而他頸側又有新鮮的咬痕,不出了然的神。
“把你的小人放下吧。你們運氣好,剛好遇見本仙子在江州,也剛好我隨帶了這人窈的解藥。”
舒沅翻手變出一只瓷瓶,從里面倒出一顆凝白的丹藥,上面還有一圈圈金的丹紋。
“誠惠五千靈石一顆。”
舒沅笑瞇瞇地手:“一手錢,一手貨。”
江月盈迷迷糊糊被時星闌放在矮凳上,抬起頭,見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絕代風華的大人,不呆呆地喚道:
“仙子姐姐,你好……”
“嗯,我也覺得我很~套近乎。”舒沅哼笑道。
目落到江月盈的臉上,輕佻隨意的笑容頓時凝固在邊。
“小月兒?!”
舒沅臉巨變,三兩步走到江月盈前,又被時星闌以焚星擋住。
“你要做什麼?”
時星闌擰眉道:“仙君認識江月盈?”
舒沅沒在意他的冒犯,左手輕抬。
看似只是輕風般地一拂,竟將時星闌高大的軀得倒退幾步,後背撞在了雕花梁柱上。
舒沅蹲下,仔仔細細端詳著江月盈的容貌,幾乎要看癡了去。
“仙子姐姐,你認識我呀?”江月盈臉頰酡紅,笑眼彎彎地著。
“……嗯,認識。”舒沅揚起角。
分明也在笑,可眼底卻掠過幾分化不開的,濃烈的悲愁。
已經過去多久了?
三十年滄海桑田,合歡宗的弟子新招了一波又一波。
有人順利結業突破金丹,亦有人沉迷歡愉荒廢了大道。
寒來暑往,九州風雲變幻,每個人都在朝前走。
唯有的小月兒,永遠停留在那一年。
而眼前的,終究只是蕓蕓眾生中,一個長得比較像的孩子罷了。
舒沅垂下頭,自嘲般地輕笑了一聲。
良久,終于又恢復了進門時那隨自在的態度,搖著折扇開口道:
“小子,看在這丫頭的份上,人窈的解藥本仙君白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