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皮笑不笑道：“呵呵，那可真是恭喜你呀。”
時星闌察覺到背後小姑娘的不悅，無奈道：“小孩兒，你什麼名字？”
男孩仰著頭，一板一眼地回道：
“我沈懷知，懷瑾握瑜的懷，知恩圖報的知！”
“好，沈懷知。你若想為一名修士，可去往江州北部群山中的萬符宗。以你的資質，至也能進外門。”時星闌道。
沈懷知雙眼放，激道：“真的嗎？我能和那些乘著劍在天上飛的哥哥姐姐一樣，斬妖除魔、將來得道仙嗎？”
時星闌勾笑笑：“斬妖除魔可以，仙的話……要看你個人的機緣了。”
沈懷知嘿嘿一樂，出兩顆小虎牙：
“能除妖就已經很好了！我們村子臨海，常有海底的妖上岸，吞吃村民們養的家畜，我娘養的大鵝都被它們吃了十幾只呢！要是能學到一點功夫，我就能幫上我娘的忙了！”
九州廣袤無邊，在邊遠村鎮，才煉氣期的修士都能到一方百姓的尊重和戴。
那些筑基無、自仙門回鄉的中年煉氣修士們，往往都能憑借一淺的本領，在家鄉置辦一份家業。
因此對于大部分普通百姓而言，能有靈、為修士，便意味著整個家族都有了飛黃騰達的希。
為了尋仙求道，人們不惜跋山涉水，徒步翻越崇山峻嶺，只為能拜仙門。
時星闌與江月盈無意中所給的，恰恰是凡人最求的仙家機緣。
江月盈想了想，從儲袋里掏了半天，掏出兩塊油紙包好的珍品栗子糕遞過去。
“哇姐姐你人真好，不僅給我靈石，還給我糕點吃！”
江月盈哼了一聲，道：“別都吃了，留一塊給萬符宗的宗主看，就說是江家大小姐給你的。不然我怕你這半路上山的頭小子被人怠慢，直接安排你去做三年打掃雜役了。”
沈懷知雖然年紀小，卻也聽懂了江月盈的好意，當下小心翼翼地接過栗子糕揣進懷里。
接著又拱手彎腰，沖二人行了個禮：“多謝哥哥姐姐指點！他日懷知若能進仙門，必定報答二位！”
江月盈被他這副正經的模樣逗笑了：“好啊，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這個……”
沈懷知撓撓頭，尷尬道：“我現在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家里只有大鵝——”
“就它了！”江月盈笑瞇瞇道，“我想吃鐵鍋燉大鵝！”
沈懷知連忙答應：“好！姐姐你住哪里？我讓我娘今晚就把鵝燉了，給你送過去！”
江月盈指了指時星闌：“你問他，他是我的管家兼職護衛。”
管家時星闌：“……”
他抿角，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們打算去前面找家客棧休息。”
沈懷知一聽他們還沒住，非嚷嚷著要兩人去他家里：
“我們家剛好有一間空房，哥哥姐姐要是不嫌棄的話，今晚就住我家吧！”
時星闌幽幽道：“那可不行，我是管家。管家怎麼能跟小姐同住一室？”
江月盈歪頭瞧他。
是的錯覺嗎？怎麼覺這人說話忽然酸溜溜的？
沈懷知滿不在乎道：“姐姐是小姐，自然要住我們家最好的客房。哥哥你就跟我住一間吧，我睡覺可老實了，絕對不打呼嚕不磨牙！”
時星闌：“怎麼說？聽你的。”
江月盈小手一揮，定下了今日夜宿沈家的大計，命時管家背著轉道去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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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嗝。”
江月盈拍拍鼓起的小肚子，四仰八叉地靠在椅子上，嘆道：“懷知，你娘做菜也太好吃了！”
鵝燉得爛味，鍋邊還了吸滿湯的玉米饃饃，厚實香甜，江月盈一口氣吃了三四個。
沈娘子靦腆地了手，笑道：“小姐喜歡就好。我是從北境來的，這道菜是我們那邊的特，沒想到在江州也很歡迎呢。”
江月盈豎起大拇指，好奇道：“沈娘子有這等好手藝，為何不開飯館，造福一方食客呢？”
“開飯館的本金我倒是攢夠了，但還需要有人脈關系疏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沈娘子不好意思道：“我夫君去世後，獨自帶著懷知討生活。可您也知道，一個弱子想要打拼事業，免不了要遭到冷遇和慢待。幸好今日懷知遇上了您二位仙君，若他真的能進仙門，我日後也算有了靠山和底氣了。”
說著，沈娘子帶著沈懷知再度俯拜謝。
熄燈就寢前，江月盈拉住時星闌單獨咬耳朵。
“你上有銀兩嗎？”
時星闌不明所以道：“要銀兩做什麼？”
“哎呀，人家沈娘子創業不易，一只大鵝能賣不錢呢！我們不得留下飯錢？”
江月盈道：“靈石對沈娘子沒什麼用，不如金銀來得實在。”
時星闌兩手攤開，道：“我上沒有，不信的話……你可以搜一搜。”
江月盈目落在他勁瘦的細腰上一瞬，悄悄咽了咽口水，道：“那好吧，我送其他東西好了。”
在發髻上索了一會兒，拔下一芍藥攢枝金簪：“要不就這簪子吧？金子做的，肯定值錢！上面還有一大顆東海明珠呢！”
這簪子江月盈常戴，說實話還真有點舍不得。
時星闌接過簪子端詳片刻，忽而抬手將其回江月盈的雲鬢之間。
“干嘛呀？”江月盈不解。
“這簪子留下來，以沈娘子的個，必定不會把它當了換錢，豈不辜負你一番好意。”
時星闌淡淡道：“不如等明早我去碼頭租仙舟的時候，順便把一些靈石兌換銀兩，塞在枕下。”
“這個主意好！”
江月盈眉眼彎彎：“你想得很周到嘛，時管家？”
聽到這句，時星闌剛牽起的角又放下了，睨著道：“為何在懷知面前稱我為管家？”
“我這未婚夫的名號……就這麼令江大小姐你拿不出手麼？”
月下廊前，年眸灼灼，專注地盯著江月盈的眼睛，眼睫輕垂。
明明是很隨意的一句問話，時星闌心里竟有幾分忐忑。
他想知道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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