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江月盈第一次見時星闌與其他修士對打。
時星闌是極品火靈,劍勢變幻莫測,殺機四伏。
分明只是一把劍,在玄火宗眾人眼里,焚星卻似變了萬千道小劍,無孔不地朝他們襲來!
五名玄火宗弟子的袍很快被烈焰和劍氣灼傷,燒得破破爛爛,比坐在一旁弱不能自理的孟無言更加狼狽。
說到孟無言……
這人鼻青臉腫的,依稀能辨認出人形,正拼命為時星闌鼓掌好。
口中還罵道:“讓你們玄火宗平日里欺男霸,活該!這回上真正有實力的就歇菜了吧?這位道友請務必把他們細細地切臊子,回頭我賣給碼頭的張屠夫下酒!”
“你!!”
黑弟子踉蹌半步,罵道:“孟無言你得意什麼?要不是這人橫一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孟無言不以為意,甚至卸下背後一直保護得好好的籮筐,翻出一水靈靈的紫蘿卜,直接開啃。
邊啃邊嘲諷道:“你有這閑工夫頂不如想好言,不然等我吃完蘿卜,拿屁崩死你!”
混在人群中圍觀的江月盈:……
這的攻擊力,真的是救死扶傷的藥修該備的嗎?
但眼下江月盈無暇聽孟無言罵人,還得完系統發布的劇任務。
系統讓與時星闌一起拯救孟無言,可江月盈這小板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本不會使劍。
如果當眾用符咒的話,又容易暴萬符宗的份,會讓人猜測時星闌與出海的真正目的,招來麻煩。
從沈家出來後,江月盈就戴上了防窺視的白紗帷帽,而時星闌也服了一顆易容丹,為的便是掩人耳目。
江月盈向仍在嘎嘣嘎嘣啃蘿卜的孟無言,一時計上心頭。
低頭穿過人群,在孟無言後站定,悄聲喚道:
“孟道友,這個給你!”
孟無言聞言轉,只見一個量小的姑娘在他後,戴著帷帽看不清面容,手里拿著一只丹瓶。
“怎麼了?”
周圍人的注意力都在時星闌彩的劍法上,沒人留意他們這邊。
江月盈把丹瓶丟進孟無言懷里,小聲道:
“我也瞧不慣那玄火宗,這瓶子里是上好的治愈丹,你快服下治傷吧!”
孟無言面上仍有疑慮,直到打開丹瓶,沁人心脾的藥香溢散出來,他才真正確信自己今天走了狗屎運。
不僅遇到了路見不平拔劍出手的年俠士,還有一位心地善良的小姑娘相助!
孟無言左臂仍在流不止,方才他啃的紫玉蘿卜有治療外傷、止之效,但效果肯定不如上品治愈丹來得快。
于是他也不跟江月盈客氣,道謝後接連服下兩枚丹藥,原地運轉靈氣療傷。
很快,另一邊的時星闌結束打臉。
五人組的劍斷了三柄,渾是傷。
為首的黑弟子放下狠話:“有種你別跑,給我等著!我讓我家主來收拾你!”
對于人修,時星闌很會趕盡殺絕。
更何況當著江月盈的面,他不想殺戮過重,便放他們跑了。
圍觀人群漸漸散去,孟無言的左臂猙獰的傷口已經在恢復,臉也好轉許多。
他掙扎著起,沖江月盈和時星闌拱手拜道:“藥修孟無言,拜謝二位出手相助!”
【叮~恭喜宿主完劇:打臉救人】
【任務獎勵:劇探索度+3%已發放,當前總探索度:28%】
系統大喜:【宿主你太厲害了!時星闌在那邊打了半天,你在這只出了幾顆丹藥,皮子,居然也能算完任務!】
江月盈翹起角:【請我江·撿王·月盈。】
時星闌扶起孟無言,溫聲道:“孟道友不必客氣。敢問道友,玄火宗的人為何要追殺你?”
孟無言嘆了口氣,將他拉到一旁,低聲回道:“既然你救了我,那我便直說了。”
“我……發現南嶼有千年洗髓草的蹤跡,玄火宗也想要這奇寶,故蕭雲亭派人找上我,要我為他們帶路去南嶼。”
時星闌與江月盈對視一眼,皆出驚喜的神。
“道友此話當真?”時星闌追問道。
“那自然是真的!”孟無言握拳道,“只可惜上次我機緣不夠,沒能及時抓住洗髓草,讓它給跑了!這回我做了萬全的準備,一定要把它采回來!”
時星闌沉片刻,試探道:“那千年洗髓草,只有一株麼?”
“是也不是”,孟無言答,“千年洗髓草的一片葉子足以煉極品洗髓丹,這對靈草來說只是損失了一些修為,不會要了它命。”
江月盈悄悄扯住時星闌的袖子,遞給他一個眼神。
時星闌會意,道:“既如此,孟道友可否加我們的尋藥隊伍?在下散修江闌,與妻子正想去南嶼尋此仙草,不知孟道友是否愿意帶路?報酬隨便你開。”
比起萬符宗小隊帶回的殘缺不全的消息,有孟無言這個第一發現人做向導,才是真正的事半功倍。
孟無言滿口答應:“啊,我正想該如何報答二位,咱們一同結伴出海,相互間也好有個照應。若江道友能助我采得靈草,我只要一片葉子藥即可,剩余的都歸道友所有。”
江月盈給時星闌使眼,詢問他為什麼要與自己假扮夫妻。
時星闌只裝沒聽見。
孟無言道:“方才玄火宗眾人逃離,他們必定會把這件事上報給蕭雲亭,說不準蕭雲亭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未免夜長夢多,我們還是早些趕路為好。”
因此三人便不再耽擱,匆匆忙忙登上碼頭停泊的一艘龐大仙舟。
每年夏季都是南嶼尋寶的高峰期,除了想去仙島運氣的散修外,亦有一些大小宗門專門派出隊伍南下。
據傳言南嶼海域有一萬年古境,只是位置飄忽不定、極難尋得。
恰好前些日子,有幾個在風暴中僥幸存活、找到古境口的普通漁民回到碼頭,將此奇聞當做談資宣揚出去,故近期出海尋寶的修士又增加了許多。
甲板上到都是白飄飄的各宗門修士,好不熱鬧。
負責統計人數的管事修士收了靈石,道:“只差三人仙舟便滿員了,你們是最後登船的,還真是好運氣。”
他帶著眾人來到船艙,“三位道友,船上只剩兩間空房了,一間大的、一間小的,你們自行分配吧。”
管事修士打量了三人幾眼,孟無言是個鼻青臉腫的筑基初期,戴著帷帽的江月盈上氣息很弱,怕是跟凡人差不多。
而時星闌面容雖普通,修為卻在他之上,穿著打扮不俗,想來是某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爺。
不過在這艘船上,宗門大家出的修士還嗎?金丹期就有二三十位。
故而管事沒有多獻殷勤,給他們分配了鑰匙後便走了。
孟無言笑道:“咱們算是趕上了!再晚些仙舟離港,想出海就得等明天。既然二位道友是道,我便獨自住這小房間吧,大的給你們。”
時星闌頷首:“好,多謝孟道友。”
江月盈:“哎?我還沒……”
還沒等說完,就被時星闌攬住肩膀,半摟半抱地帶進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