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車,走到村口,大老遠就看到前面一堆小孩兒吵吵鬧鬧地跑,其中幾個就是他們徐家的娃。
徐東升喊一聲:“徐國華,你是不是逃課了?”
徐國華回頭,咧開笑,“三叔三嬸回來了!”
連帶著徐國強、徐娟娟等幾個哇呀呀跑過來。
“哇噻!三嬸手上有兩只,今晚我們要吃了嗎?”
“吃吃!”
徐東升低頭,又問:“你是不是逃課了?怎麼會這麼快回家?”
小孩兒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他,他挑著的袋子,“啊,三叔,我聞到了果子的味道,你是不是從三嬸家帶好吃的回來了?”
徐東升挑眉,他沒有手表,不知道是什麼時間,只是隨便詐一詐,沒想到這小孩兒這麼心虛,竟然真的逃學了!
徐娟娟徐秀秀孩子心,看三嬸額頭都出汗了,想幫拿東西。
林慧累得不行了,“不用你們幫忙,回家再說,你們先回去跟家里說我們回來了,晚飯多煮些。”
幾個小的一聽這麼說就知道真的有好吃的了,興沖沖跑回家里報信。
工人們休三天,等過完節後天再開工。徐母就坐在門檻上,跟鄰居邊聊天邊擇菜。
“,三叔三嬸回來了,說讓晚上多煮點飯。”
徐國華大老遠就沖家里喊,生怕沒人聽到似的。
“知道了,你去跟你娘說,今晚做飯。”
“噢。”徐國華一溜煙沖進家門,朝他娘喊了一句又沖出去。
徐母也不搭理他,每天都是這麼瘋。
“你家老三跟媳婦回家兩天了吧?”
“對,昨天回的,住了一晚。連著回門跟中秋一起送禮了。”
徐母又解釋了一句,“老三剛辦完喜酒,最近又蓋新房、過節,等上完梁又得準備收玉米了,樁樁件件都忙得腳不沾地,老三媳婦娘家住得遠,就這點不方便,要回一趟娘家都得湊時間趕。”
王嬸點頭,“確實是這樣。”
沒過一會兒,幾個孩子吵吵嚷嚷的聲音越來越大。
“娘,王嬸。”林慧先喊人。
徐母把菜籃放到一邊,忙站起,接過手上的兩只野,又長又,還是彩的,眼睛瞪圓了,“噢喲,哪里來的野,你們上山打獵了?”
轉眼一看後面的老三,更驚訝了,“你把你丈母娘家搬空了?”
老三挑著兩麻袋東西回來,老三媳婦背簍里的東西看不著,但是看累得那樣,應該也是重。
徐東升本來就干活,這一路下來把他肩膀都磨紅了,連忙把東西放下來。
“呼——累死我了。娘,你是不知道啊,我丈母娘家太熱了,一定讓我們拿回來,說給你們都嘗一嘗。”
“這怎麼好意思......”徐母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上手解開繩子,“是啥東西?”
林慧也把背簍放到一邊,口得很,“都是山上種的,想著咱家這邊種,就摘了一些帶回來吃。”
幾個孩子也圍過來,沒想到全都是吃的!
“是柿子!”
徐母上手了一下,還有點,“等會兒拿點米酒噴一噴,明天就能吃了。”
“啊,要等到明天啊?”孩子們失極了。
徐東升也了,“另一袋是柚子,水多又甜,先開一個吧。”
徐母看幾個小的也眼等著,“只能開一個啊。明天中秋節,你們大姑也回來吃飯,留著明天過節再吃。”
孩子們都蹦跶起來了。
徐母不忘拿一個遞給王嬸,“你拿回去嘗嘗。”
王嬸雖然很眼饞,但有點不好意思,“這怎麼好意思啊,買一個這麼大的柚子要1錢呢。”
“快拿著,這麼多年鄰居了,拿個柚子有啥不好意思的。”
王嬸笑得合不攏,“行,那我就拿著了。可得謝謝阿慧了,咱們這確實種果樹種得,那幾棵野果樹還沒長早被人盯著了。”
“說的是呢......哎,這是啥?”徐母提起來一個破布包。
徐東升抹了把汗,“噢,那是山上撿的栗子,跟阿慧那里的兩只野山,明天一起燉了吃。”說完話就抱著柚子進家里去找刀開。
林慧也提著背簍進去了,累得很,沒空嘮嗑。隨手把野放到菜盆里,然後到後院先找了個空的籠,把兔子拿出來喂點水。
徐母也不在門口嘮嗑了,跑進家里去看,野都死了,得趕燒熱水拔。
王嬸抱著柚子回家,心想著都說老三媳婦家住大山里窮,可是做人還大方。
“這野山是瘦了點,不如家養的。”徐二嫂提起兩只,看起來是有點干。
徐東升在一旁拿著菜刀開柚子,不冷不熱地說:“沒人養的能到哪兒去?這年頭,里能有點骨頭啃就算不錯了。”
徐二嫂被噎住,嘟囔道,“我也沒說啥啊,就這麼護著……”
徐大嫂笑著打圓場,“野山燉湯也很補。”
徐母笑呵呵的,高興極了,“今晚來不及了,等過會兒吃完飯再拔,晚上燜在鍋里,明天過節正好喝上。燉一只炒一只,咱們家再買條魚就夠了。”
過年都沒中秋吃得盛。
林慧什麼也沒說,默默地看自己的兔子。
“三叔三叔,要做柚子燈!”
“柚子燈柚子燈!”
“嘖!你們吵死了!我不會做,找你們爹去!”徐東升覺自己耳邊一堆鴨子在。
“那你別把柚子開壞了......”
“知道了,真煩,吃個果都這麼吵!”
徐東升三兩下開好了柚子,分一半給孩子們自己掰,柚子皮被完整剝出來了,像個帶瓜帽的小人頭。
他自己掰了兩瓣,剩下的放在案板上,誰要吃自己拿。
“阿慧,吃柚子。”
“我手臟,先不吃了。”
徐東升自顧自地剝好,然後走過去塞到里。
林慧吃著柚子,甜甜的。
剛才孩子們的注意力都在柚子上,這會兒也跟著三叔跑過來了,全在籠前。
“兔子!好多兔子!”
幾個孩子蹲下來,出小手,也想一兔子。
林慧笑道,“現在兔子剛來,還不適應,不能多,它們會害怕。”
徐國華喜滋滋地問:“三嬸,我們今晚能不能吃兔子啊?小的時候我吃過一回,但是都忘記是什麼味道了。”
徐國超了,手里抓著兩瓣他娘給他掰的柚子,聽到大哥的話,他好奇,“兔子是啥味道?好吃嗎?我都沒有吃過。”
其實他是吃過的,但是太小了早就忘記了。
徐國強搶答,“好吃好吃,可香了!”
徐娟娟瞪著眼睛喊,“不能吃兔子,兔子那麼可,為啥要吃它?”
徐秀秀也不肯吃,“就是!你吃就可以了,為啥要吃兔子?”
徐國華一個人的嗓門比所有人都大,“不吃養兔子干啥?”
林慧及時制止了這場孩子們的紛爭,“別吵!我要養這幾只兔子,現在暫時不能吃,得等到兔子養多了才能給你們吃。”
徐母聽到孩子們在後院嚷嚷,探出頭來看,“啥兔子?阿慧還帶兔子回來了?”
徐娟娟生怕也要宰了可的兔子吃,擺擺手,“三嬸要養兔子,不吃。”
徐母往籠里看,這幾只兔子還,不吃可惜了。不過已經有了野,不殺就不殺了。
林慧把孩子們打發走,“那兩只野山上的漂亮得很,拔了,你們拿去做毽子。”
幾個孩子每天就是跳格子、躲貓貓、玩彈珠,有了新玩,果然對這個興趣,一下子就不惦記的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