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慧一進屋子,就看到墻角那個舊木箱,里邊一半是碎玻璃瓶一半是碎瓦片,全是帶尖兒的,鋒利得很。
這是吩咐男人去垃圾堆里找回來的。
徐東升覺得有點小題大做,圍墻就算了,他們家人,是得弄一個。可還要在墻上安釘子,在村里哪里就需要防這個樣子了?
給別人看見肯定是要被笑的,還以為自己家里有啥寶貝呢。
林慧不管其他人的想法,這都是的“經驗”。
徐東升把這箱東西帶過去新房,說要工人們往上加時,工人們面不是很好看,畢竟這東西容易割手,危險得很。
他去找村里人借了幾副手套,又答應給工人們多加3塊錢,他們的臉才變好。
果然如徐東升所料,他爹娘看到又搞幺蛾子,差點鞋攆著他跑。
這段時間,他們家可真的是村子里的談資。因為家就在村口,路過的人都能看見。這豎起來的三米高圍墻,還往上安釘子。
徐父天天黑著臉,因為他被老伙計們嘲笑,都來打探是不是家里發了大財才這麼防人。
徐母本來很跟人聊天探聽八卦,當自家了八卦中心,就不出門了。
老爹老娘不樂意了,徐東升就得遭殃,天天都要被念叨敗家子、沒事找事、錢多燒得慌。
可憐的他一個人承擔了所有......
好在三天後徹底弄完了。
徐母早看好了日子,老大老二兩家就等著老三家的一起搬過新家去。
老宅里就一個板車,著用都用不過來,狗子就從自己家里推過來一個,幫他東哥搬家。
“東子,太客氣了吧?搬家怎麼不我們過來幫忙?”
徐東升看過去,是阿浩和小虎過來了。
“嗐!誰跟你客氣啊。我們家東西又不多,慢慢搬就是了,哪里需要這麼多人過來。噢不對,你們來都來了,快點來幫忙!”
自送上門的壯丁,不拉白不拉。
“胖子去哪兒了?”
“他老爹他學殺豬,帶著去隔壁村了。”
“噢,有門家傳手藝是好啊,殺豬漢能掙大錢。”徐東升隨口慨了一句,然後開始指揮幾個人搬重東西。
多了幾個年輕力壯的男人,林慧輕松多了,負責搬些裳被褥和貴重東西就行。
搬了三趟,東西就搬完了。
幾人來回在新房打轉,除了經常過來幫忙的狗子,那兩個還是第一次過來。
小虎呵呵笑,拍一把東子的後背,“東子,你們家新房蓋得真是不錯。又寬又亮,還沒人在耳邊嘮叨。這麼高的圍墻,以後咱們來你家喝酒打牌就方便多了!”
正打算給他們倒水喝的林慧眉一揚,建這麼高的圍墻,可不是為了給這幫混子行方便的。
“來,先喝點水再聊。今天辛苦你們幫忙了。”
“這有啥辛苦的,比下地輕松多了。”
“謝謝弟妹。”阿浩看了一眼林慧的臉,笑道。
徐東升把水喝完後把碗放進盆里,然後一抹,“我們家的桌椅得明天才能送過來,改天再請你們在家里吃飯,今天我們先去誰家簡單喝兩杯?”
“那還是去狗子家里吧,我們家人太多太吵了。”
小虎家里上有兩個哥嫂下有兩個妹妹,人多雜。
而阿浩都不用開口,沒人會想去他家,只因為他們家老娘嗓門實在太大了。
東子老娘也念叨,不就罵人,可至還能講點道理。阿浩老娘就完全是不講道理的罵人了,還計較得很。
不認字,就用燒黑的小木棒在一個木板上畫杠杠,記著誰去了他們家吃過飯喝過酒,還堂堂正正擺在堂屋,讓人看了都怪尷尬的,不帶口糧去都不好意思上門。
徐母要知道小虎老娘這麼搞能掉好多麻煩,一定照著搬。家家戶戶都缺糧食的時候,除了這群不懂事的,沒人會上門蹭吃蹭喝!
狗子憨笑,“那就去我家吧,我家安靜。”
林慧看著他那傻樣,有點能明白徐東升為啥會一直帶著他玩了。這傻小子,老實人就吃虧。
“今天本該是我們請客吃飯的,但是新家還沒有收拾好。去狗子家吃也行,就當是我們借用狗子你的家了。東哥你去買點酒菜吧,吃頓好的。”
吃了這頓可不許再惦記來我們家打牌了......
林慧從兜里掏出三塊錢,遞給男人。他們買狗子家的和菜,再去村里釀酒的人家里買兩壺酒,夠了!
徐東升樂開了花,接過錢。要不是朋友在這,他一定好好親一口自己的好老婆。
他眼神里帶著得意,瞧瞧,他老婆多心啊,話還說得這麼好聽!
就沒有誰家媳婦主給錢讓男人去喝酒的!
他老婆真好!
阿浩和小虎果真很羨慕,不過他們可見不得東子的得瑟樣,一人一邊勾著他的脖子帶出門。
“今天兜里總算有錢了?看我不把你喝趴下。打牌打不過你,喝酒還喝不過你?”
“呵呵,手下敗將也好意思說?你酒量就我的一半。”
“......”
等人走了,林慧環顧自己的新家,忍不住笑了。
以後,這個家就是當家做主了!
前一天給家里掃過了,就是有點灰塵,倒不臟。木桶里接滿了水,在院里曬了兩個小時。用手下去,已經變溫,可以給和兔子添水了。
後院現在還沒有翻地種菜,一片荒涼。那些小崽和兔子還養在籠里,就擺在屋檐下。
養了一個月的雛已經可以獨立進食了,長到掌,變深變。
現在還認不出來有幾只母,除了像娘那樣的養老手,一般人只能在孵化三個月後才能據特征辨認出來是公還是母。
但娘孵的秋雛一般10只里面能有6只母。到時候只留兩只公配種就行了,其余的就閹掉閹掉~
林慧喂完崽,再看的兔子。
之前那只懷了的母兔子已經生下來6只小兔子,還有兩只母兔子也已經懷上了,那只公兔子的戰鬥力可真是不錯~
林慧心不錯,看啥都覺得好。
徐東升喝酒喝到月上中天了才回來。
“老婆,你真好。別人的媳婦都沒有你這麼好......”他語無倫次,滿口酒氣就湊過來親。
林慧嘖了一聲,把他推開。
看著男人呈大字倒在床上,里嘟嘟囔囔,瞪大眼睛看著,但是眼神已經渙散。
等他安靜下來,快瞇上眼時,突然說了一句話。
“聽說喝酒喝多了容易中風,頭歪眼斜、大小便失。”
第二天一早,徐東升起床時,頭痛眼花。他耷拉著一雙塑膠破鞋,走到後院洗臉。
徐母一大早就過來了一趟,給三家送來一些菜。
林慧正低頭認真地準備食,突然聽到上方徐東升開口了,聲音帶著迷。
“我昨晚做了一個夢,夢見我躺在床上都不了,拉屎拉尿都沒人管。”
“狗日的,怎麼都睜不開眼,我還以為是真的呢。這是被鬼床了吧?”
林慧剝老白菜的手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明喝酒不好,這可能是老祖宗給你的暗示。”
徐東升直愣愣的,“啊,是這樣的嗎?我以後不能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