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壯壯”局促地著手,“我、我就想吃頓飽飯……”
“我還想吃蛋……”
要不是剛才那個小胖丫提到各種蛋,他都不記得世上還有蛋這種食了。
他只記得臨死前他很很,本沒有力氣跑。
兇狠的狼狗故意被了好幾天,見到他就撲咬上來,好疼啊!
自己上的被惡犬一片片撕咬下來,無異于凌遲。
陳海波點著頭,“行行行,你等著。”
為了救自己的熊孩子,他趕回家拿吃的。
讓媳婦把攢的不舍得吃的蛋一下煮了十個。
又拿了蒸的饅頭,菜沒啥油水,但是那個男鬼也不挑,有蛋就行。
一頓風卷殘雲,男鬼吃得嗝了噶了的,飯量是陳壯壯平時的三倍。
臨走時,他還跟陳海波客氣下,“我不怪孩子拿我腦袋當球踢,孩子嘛,都好,下次要是還想踢就再來找我,對了,我嚴三。”
陳海波一擺手,“您放心,我晚點就去供銷社給他買個球踢。”
他寧可借錢給孩子買球,也不能讓孩子再去踢人家腦袋。
缺德不說,踢一腳也特貴!
嚴三現在不得有人再去踢他腦袋一下呢!
人窮志短,鬼窮也一樣氣短。
嚴三又看向甜寶。
“小丫頭很厲害啊!救了你兒子一命。”
那時候他正發瘋,看見狗什麼理智都沒了,只想著寧愿自己撞死也不能被狗咬死。
鬼是最會發瘋的。
人要是丟魂魄都會不正常,更何況鬼這種只剩下單魂的靈。
嚴三一離開,陳壯壯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倒地不起。
齊鐵林趕給他扎了幾針,又拿來豬食桶接著。
陳壯壯頓時如噴泉一樣大口嘔吐。
吐得陳海波心都在滴,白瞎那些吃的了!
但是不吐不行,吃太多了,容易把脾臟撐壞了。
陳壯壯吐完,好容易清醒一點,陳海波就先來了兩掌,“你個敗家孩子,人腦袋那麼好踢的啊?”
“我說沒說過別去炮樓子那塊兒玩?!”
他都不知道該說這孩子膽子大還是啥的。
陳壯壯抱著腦袋直喊,“爸,爸,我錯了!以後再也不去了!”
陳海波又上去踹了他一腳,“滾過去謝謝人家甜寶,再去謝謝你齊爺爺!”
陳壯壯趕照做,陳海波甜寶的腦袋,“這小丫頭厲害啊,齊叔,這麼小就學會你們那套了?”
齊鐵林笑著一擺手,“沒有沒有,小孩子湊巧而已。”
他遞過去一張藥方,“按照這個方子給他吃個七天,被附過要調理一段時間,不管運氣還是都會有一些影響,短時間可能還會看到不干凈的東西,你可以去找老丁讓他給你畫道符。”
“好好!謝謝齊叔!”陳海波帶著兒子離開。
齊鐵林趕把甜寶進里面的診室關上門。
甜寶眨著眼睛看著他,兩只小手有些忐忑的在前攪著。
齊鐵林把抱坐在上,著的小腦袋語氣溫和,“甜寶,你能看到那些臟東西是嗎?像是之前你馬二叔里的和今天壯壯的。”
甜寶點頭,“能看見,今天是個可瘦可瘦的爺爺了,渾都是。”
齊鐵林看著,“你不害怕?”
甜寶搖頭,“不害怕,就是他好瘦啊!”
從來都沒見過那麼瘦的人,皮包著骨頭就夠可憐的了,還模糊的。
齊鐵林看看的眼睛,不好說這孩子是天生的眼還是因為年紀小。
齊家的子孫多是時有眼,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消失了。
齊天現在有,長大後還在不在就不好說了。
“告訴齊爺爺,你怎麼會想到把別針扎到壯壯的上?”
甜寶想了下,“那天看齊爺爺給馬二叔就這麼扎的……”
“你就看齊爺爺扎過那一次?”
甜寶點點頭。
齊鐵林暗自吸口氣,是湊巧了還是這孩子有天賦?
鬼門十三針其實就是一種專門用來治療百邪癲狂的中醫針灸方法。
譬如說治療失眠、癲癇、神分裂、抑郁、躁狂、焦慮等等。
只要會針灸的中醫一學就會,把位和扎的深淺掌握好了就行。
但這類病有些是因為虛病或邪病引起,最後轉為實病,都帶著因果。
之所以這個針法從古至今一直被列為就是因為不是什麼人都能用的。
沒有大功德,八字不夠,正氣不夠足的醫者震不住邪祟,也就是說扎上也沒用。
而且也背不起因果。
甚至會斷子絕孫,家破人亡,齊家現在子嗣凋零,壽命都不太長,跟做這個都有關系。
小甜寶現在才五歲啊!
齊鐵林看著指了指自己的人中,“甜寶,你知道上面這個位什麼嗎?”
甜寶搖搖頭。
“人中,在鬼門十三針里這個位鬼宮,也是第一針。”
“這套針法之所以鬼門十三針就是因為一共就十三個位,但每個位都有個鬼字,乃是扁鵲所創。”
“將來你大一點了想要學的話爺爺會教你,現在盡量不要去使用,能罵走、嚇唬走就盡量不要施針,特別是那些修行的們,一針下去可能就會毀了它們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道行。會惹來他們的報復。”
甜寶似懂非懂的點頭,“齊爺爺,我知道了!”
齊鐵林笑笑,“嗯,好了,出去玩吧,晚點和你姥姥去家里吃飯。”
他牽著甜寶的手出來。
不管是巧了還是小丫頭本就有這個天賦,現在都不能之過急。
滕淑蘭剛聽到信趕過來,見到甜寶就一把摟進懷里,“寶兒,剛才咋回事?你咋還去炮樓子了?”
炮樓子一直是附近村子的忌。
解放前,南林公社作南林鄉,當初被鬼子占領,修了四個炮樓子,分別在南林鄉的四個角。
每個炮樓子旁邊還建有兵營或者工廠等。
為了方便管理,將南林鄉原有的一百六十多個大大小小的村子合并現在的二十四個村子。
那時的老百姓死傷無數,每個炮樓子周圍的地里埋得都是尸骨。
和寶軍哥的家人也都是那時候被禍害死的。
六十年代中期那邊想要開荒,建農場的分場,據說開荒的時候挖出來一個大解放車的白骨。
最後不知怎麼分場就換了地方建。
隨著時間的推移,關于炮樓子的各種靈異鬼怪的故事也層出不窮。
還有人說半夜見過炮樓子里燈火通明有嚴刑拷打的慘聲和哭泣聲。
那里也逐漸了地,沒人敢去。
之前甜寶也沒出過村子,那里又遠,滕淑蘭也沒提過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