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甜寶,聲音溫和,“以後不許去炮樓子知道不?”
甜寶小啄米一樣點著頭。
滕淑蘭一看這乖乖的樣子就想親兩口。
從來不和犟,也不跟唱反調,能不稀罕嗎?
哪里舍得將這樣的乖寶給別人照顧?
“姥姥,對不起!今天不怪甜寶,是我帶去那里的,你別怪。”
唐唐落落大方地站在滕淑蘭面前,誠懇的道歉鞠躬。
滕淑蘭一看就樂了,的頭,“姥姥不怪你,以後知道了你們就別過去了。現在天冷了你們可以到家里玩。”
這小丫頭長得俊俏,又文靜大方的,真招人稀罕!
和這樣的小姑娘做朋友當然高興。
唐唐點頭,“好,姥姥,以後我不會帶甜寶去的。”
滕淑蘭摟住他的肩膀,“晚上甜寶要和齊家認干親,你也留下來吃飯吧,的小朋友只有你和,你留下來肯定高興。”
唐唐疑地看著,“干親?”
“對,就是認的爸媽當干爸干媽。”
唐唐明白了。
也酸了。
甜寶要是他妹妹該多好。
好想把甜寶回家。
晚上,李桂英和張秀芝做了一桌子菜,滕淑蘭也從家里帶來一些吃的。
做好飯,大家圍著桌子坐好。
齊鐵林將甜寶抱在懷里,“今天咱們兩家一起結個干親,我跟寶軍當年也是好兄弟,甜寶以後就是我的干孫。生是的干爹,桂英是的干娘。”
“以後就都是一家人!”
滕淑蘭眼睛里起了水霧,“好,甜寶,趕人,以後你就又多了好幾個親人。”
甜寶乖巧地跪在地上叩頭,拿起茶杯一一奉上。
“爺爺喝水,喝水,干爹喝水,干娘喝水!”
“哎!”的聲音不停地響起。
每個人都往手里塞了紅包。
甜寶站起後還給齊善芳齊天敬了水。
“姐姐喝水,哥哥也喝水。”
姐弟倆接過水像模像樣的喝一口。
也跟真事一樣一人拿出個小紅包給甜寶。
齊善芳拍拍的肩膀,小腦袋一揚,“以後我就是你大姐,你就是我小妹,有事你就和姐說!”
齊天咧得跟瓢一樣,“甜寶,我是哥哥,以後我會永遠保護你的!”
認了干親對姐弟倆其實沒啥不一樣的,甜寶還是他們的妹妹。
對于齊家的其他人來說就不一樣了,改了稱呼。
唐唐看得更酸了。
他也好想和甜寶一家人。
他拉著甜寶小聲說:“我的爸爸媽媽也很好,你也可以認他們當干爸干媽,等他們來接我的時候我告訴你。”
甜寶甜甜的一笑,“好呀!”
對于認干爹干媽這件事還不是很懂,就是覺得好玩。
齊家一家一直對很好,現在認了干親也只是稱呼變了。
吃完飯,天已經黑了,齊生知道唐唐住在後塘,起去送他回家。
張秀芝則拉住滕淑蘭,“定下來哪天去省城了嗎?”
滕淑蘭回答,“後天,我已經和劉隊長請假了。”
張秀芝一拍手,“我和你一起去!”
“別……”滕淑蘭拉住,“嫂子,我先去,看看況再說,你先別急。”
如果能應付得來是不希張秀芝去照顧的。
秋收工作還沒忙完,去就要請假,就要賺工分。
自己不賺沒事,連累的人家也不賺心里過意不去。
張秀芝拍拍,“你先去,回頭給我打電話,別想著啥怕添麻煩的事,都是自家人,用人的時候就得吱聲!”
滕淑蘭趕點頭,“嫂子,我知道了!”
這麼多年來,齊家兩口子真的像是親哥哥嫂子一樣照顧,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
齊鐵林提出認干親的這事也是在跟表明態度。
無論將來怎樣,甜寶他們一定會管的。
回到家,甜寶拿出那個壽桃饅頭,“姥姥,這個是給你的,糖糖姐姐做的。”
“可好吃了,里面還放了和蜂。”
“好,明天吃。”滕淑蘭看著饅頭有些驚訝,不只是驚訝這麼小的孩子會做這麼好看的饅頭,更是驚訝啥家庭啊?
用和蜂做饅頭?
“糖糖的爸爸媽媽在哪上班?”
之所以會認為糖糖的父母有工作,是因為糖糖看起來本不像村里孩子。
細皮,斯文有禮,穿得也比一般孩子好得多,一看就是知識分子家庭出來的孩子。
甜寶撓撓頭,“糖糖姐姐說爸爸媽媽是什麼青……”
“知青?”
甜寶點點頭,“對,知青,就在啥青什麼農場。”
“青農場?”
甜寶又點頭,“好像是,爸爸媽媽前兩年回省城了,過完年也要回去,哥哥說回去我就見不到了……”
現在對離別還不是很懂。
也不知道什麼是離別之愁。
只是覺得要是見不到糖糖姐姐了會很不開心。
滕淑蘭看著郁悶的樣子突然想到自己。
把孩子抱進懷里,著的小腦袋,親了親腦門兒。
“寶兒,人活這一輩子會認識很多人,有些人可能會陪你一輩子,做一輩子的好朋友,一輩子的親人。有的人可能只能陪你走很短的一段路,之後你就要自己一個人走……”
的眼睛紅了,眼淚含在眼圈里,“也許你會再認識新的朋友,他們會繼續陪著你走……”
“但是不管誰離開都不要難過,他們還會以另一種方式陪著你……”
甜寶覺得姥姥說的問題好深奧,都聽不懂。
誰離開都無所謂。
只要姥姥不離開就好了。
第三天,滕淑蘭收拾了簡單的行李包,開了介紹信帶著甜寶先去公社糧店,要去省城肯定要先換糧票,要麼就背著糧食去飯店里換。
不然村里的社員是沒有糧票的,進城了連飯都吃不了。
從南林火車站坐到省城要坐十四五個小時。
甜寶第一次坐火車,高興的在火車上跑來跑去。
“姥,等我長大了天天帶你坐大火車!帶你去看天安門!”
滕淑蘭笑著了面前稚的小臉兒,“好,姥姥一定等著寶兒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