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寶乖巧地點頭,“姥,我就和你說了。”
滕淑蘭的心念一,孩子能看到那些東西會不會是開竅了?
“寶兒,一加二等于幾?”
甜寶出兩個手指頭比劃著,“山!”
“二加二呢?”
甜寶依然是兩個手指比劃,“山!”
“寶兒,二加二是四!”
甜寶重重點下頭,“是!”
“四!”滕淑蘭糾正了一下。
甜寶大聲的跟著學,“是!”
滕淑蘭了眉心,不急不急。
唐家今晚留下陪老太太的是唐國安的二弟唐國全。
夜里又到了昨天那個時間,甜寶像有心靈應一樣再次睜開眼睛。
輕手輕腳地趴在病床邊上,撅著小屁一扭一扭地出溜到地上,打開門。
走廊的另一端,姥爺還是笑咪咪地看著不說話。
今天距離的位置好像比昨天近了那麼一點點。
繼續像昨天一樣兇兇地警告了一番再回到屋子里。
上床摟住姥姥,還下意識地像哄孩子一樣拍了拍,姥姥今晚竟然沒醒。
像昨天一樣,滿屋子的人都睡得很。
五床的又飄飄忽忽地穿門而出。
甜寶在等昨天那兩個影子人。
但是沒等到。
直到五床的回來,天也亮了都沒來。
甜寶一天都撅著不開心。
第三天晚上又開始重復前一天兇姥爺,哄姥姥,等黑影。
直到第四天的凌晨三點,甜寶等在三樓的一間病房門口。
兩個黑影勾了魂剛飄到走廊就被站在門口的小胖妞攔住了。
問題還是之前那一個,姥姥什麼時候死。
其中一個影子看著甜寶,語氣郁悶,“為什麼還記得我們?”
另一個更郁悶,“而且還能找到我們。”
他低下子看著甜寶,“小孩兒,我們不會告訴你的,再攔著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他的語氣故意很兇,帶著嚇唬的意味。
甜寶看著眼前黑乎乎看不清臉的黑影一點不害怕,小脯一,“你們告訴我這兩顆糖就給你們吃。”
攤開小手,上面放著兩顆大白兔糖。
還是唐家人給買的。
黑影咕嚕了一下,這個可是人間味呢,之前有個上路的人還哭天抹淚地說到死都沒吃過這個糖。
他把眼睛強行移開,“那也不可能!”
他們是那麼沒底線的鬼嗎?
兩顆糖就想賄賂他們?
“即使知道你也救不了!死心吧!”
又是一冷風,甜寶被刺激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看著兩個人要走急了,蹬蹬地跑在後面追著,“你們別走!”
兩個黑影立刻化兩道殘影從邊掠過。
其中一個又扇乎了一風,這回甜寶不但打了一個噴嚏,還放了一個大大的響屁。
記憶依然沒消除。
兩個黑影逃也似地裹挾著勾來的魂從走廊的窗戶穿出去。
甜寶氣得直跺腳。
倆黑影是真的在逃。
惹不起啊!
他們在接引亡魂的時候也偶爾會遇到有眼的人。
只要他們發現了必須消除這些人的記憶,讓他們不記得遇到過差勾魂一事。
以防傳出去,或者嚇到常人。
間的活人如果被嚇出病他們不但沾了因果,還要被扣功德的。
像甜寶這種消不掉記憶的只有一種原因,天生的通靈人。
小小的年紀神魂就這麼強大,毫不影響,保不齊是個有來頭的。
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但是倆黑影發現還真躲不起。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無論是他們在醫院的哪個樓層,還是在醫院外的胡同里總能看見那個敦實的小球。
神出鬼沒、魂不散這種詞不是該用在他們上嗎?
為啥他們覺得用在這個小胖妞上更合適呢?
甜寶裹著小花棉襖,凍得嘶哈的小臉通紅,鼻涕都出來了,面前站立的倆黑影正押著一個喝多酒凍死在街頭的男人。
即使看不到倆黑影的臉也能覺好像氣得有點扭曲了。
這真不怪,也不知道為啥他們一出現就知道。
還能很順利的找到。
簡直太有趣了,比跟哥哥玩躲貓貓還有趣。
齜牙笑著,看著面前的倆黑影直拍手,“影子叔叔,我又找到你們啦!”
倆黑影在看不見的地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其中一個蹲下看著,“小孩兒,不是我們不告訴你,是你姥姥的壽命一變再變,這次還會改變。”
“這一輩子本來就多災多難,大一點的生死劫難有七個,每闖過一道就會多活幾年。現在還剩下三道。能不能闖得過全看造化。”
“接下來醫生會讓手,這就是一道坎。手如果功能多活兩年,不手只能活三個月。”
黑影問,“你聽明白了嗎?”
甜寶睜著懵懂清蠢的大眼看著他搖搖頭。
黑影重復一遍,“手如果功……”他一字一頓重復這幾個字,“可以再活兩年,兩年後依然是一道坎,還是個將死之人。”
他說完,一團狀似手一樣的黑影過去。
甜寶疑地看著他。
黑影咬牙切齒的出一個字,“糖!”
甜寶咧開小,趕從兜里掏出四塊糖放在手上。
都忍痛將酬勞翻倍了。
一陣涼風從掌心刮過,驚奇地看見手上的糖紙變得黯然無,糖塊也變得干扁。
倆影子發出一品嘗味後的喟嘆聲。
其中一個說:“小孩兒,快去找大人商量吧,以後別纏著我們了啊!”
都說小鬼難纏,殊不知人類崽更難纏。
因為六清凈,尚未世俗污染,差辦案時最怕的就是遇到孩子。
大人你還可以找個理由說他犯了什麼錯,不要過分的戲弄或者懲治一下。
但是崽有什麼錯?
兩團黑影從眼前消失,甜寶打了個哆嗦。
這幾天老忙了。
這倆差不止夜里出現,有時白天也出來。
他們也不睡覺,但是要睡啊,跟熬鷹一樣,終于套來點話了。
但是那個影子叔叔說的每個字都聽懂了,組合到一起就不知道是啥意思了。
扭著小屁跑回了醫院,爬上床了棉,姥姥竟然還沒醒,趕鉆進被窩摟住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