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車吧。”程諾道。
天化日,被攔路堵個正著,蕭寂不想上車和他共,指了指不遠的咖啡廳:“去那邊。”
兩人在咖啡廳坐下,蕭寂看著面前的冰式,卻沒什麼胃口。
程諾盯著蕭寂:“我本來是來找方總的,剛到樓下,就接到他的電話,蕭寂,有點手段。”
程諾早先并未直說想和蕭寂怎麼樣,只是言語眼神之間總帶點曖昧,讓原察覺到了苗頭。
眼下,蕭寂後仰,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裝傻充愣:
“恰巧罷了,在慶典晚會上認識方總,一拍即合。”
程諾冷笑一聲:“你把我當傻子糊弄,你以為方年就是好相的嗎,跟了他,我保證你更沒好日子過,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可以讓你跟公司解約,給你車房和錢,你不用擔心他來找你的麻煩。”
蕭寂不語,只一味地偏頭看著窗外那兩只正在卿卿我我的小麻雀。
“你以為你上了方年的床就萬事大吉了嗎?”
程諾見蕭寂不說話,語氣中的不悅愈發明顯:“他那個人,上一套心里一套,挑剔得很,像你這種,他過不了幾天就會厭倦了,你能爬上他的床,別人就不能嗎?我這邊最不缺的,就是能替代你的人,蕭寂,你考慮清楚,別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
蕭寂看起來像是在沉思,實則是在發呆。
“不用對我這個態度,我找你,也不單純是因為這點事,我還想跟你談點合作。”程諾道。
“什麼?”蕭寂問。
程諾沉片刻:“你現在已經接近了方年,幫我搞垮他,事之後,我的資產,可以轉讓給你一半。”
蕭寂聞言,眉梢一揚:“你們不是好兄弟嗎?”
程諾嗤笑一聲:“私人恩怨,多的你不用問,你只要知道,這條路,會比你走過的任何一條路輕松就夠了。”
過了好半晌,才開口道:“抱歉,程總,有一點你錯了,其實我不全是因為要萬事大吉,我對方總是認真的,不管他怎麼看我,我都想努力努力,留在他邊。”
他說完,站起,也沒客套的說什麼告別的話,直接離開了咖啡廳。
出門後,第一件事,便是拿出手機,按下了錄音暫停鍵,并保存備份了文件。
037蹙眉:
【你跟方年的關系還不穩定,這個世界上最不缺長得好看的人,方年對你沒有,能包你就能包別人,如果程諾真的換人來找事兒,你這邊任務要多出不麻煩。】
蕭寂下了電梯,一邊點了支煙,一邊對037道:
【關系不牢靠,可以努力讓它牢靠,但信任一旦崩塌,就是破鏡重圓,也會有裂痕,程諾不會善罷甘休,方年要是知道我見完他又去見了程諾,肯定會要個說法。】
蕭寂對這個世界的方年了解不多,但對天界的年卻是相識已久。
年心眼小。
萬一程諾真的背後使絆子,蕭寂不見得解釋的清楚,錄音只是預防萬一的手段罷了。
037想問蕭寂,打算如何讓他和方年之間的關系更牢靠,張了張口,到底還是又閉上了。
心道算了,聰明人總有自己的節奏。
蕭寂,的確有自己的節奏。
自打他說完了要讓自己和方年的關系變得更牢靠的話之後,他便在家里無所事事的躺了一周。
也不算完全無所事事。
因為他在網上購買的那幾本書到了。
蕭寂的生活習慣規律卻讓人難以理解。
每天早上五點二十七分準時睜眼,在茶幾上緩三分鐘醒神,五點半起來,用二十分鐘時間洗漱整理,再用二十分鐘時間做早餐,再用二十分鐘吃早餐。
花半個小時功夫將原本就一塵不染的地面和家清掃一遍,然後晨跑。
鍛煉結束,看一上午書,用完午餐之後,昏天黑地睡一下午,然後在各大網站上找片看,做學習筆記。
等到天黑,便開始出門四游,全副武裝,從菜市場到游樂場,從商務ktv市井小巷的洗頭房,從各大工廠到老年活中心,通通走了個遍。
在第七天的晚上,他蹲在市郊火葬場的房頂上,觀察一位剛剛送走被火化的妻子,便上了門外人的車,并在車里和人親的難舍難分的男士時。
037終于還是忍不住了:
【你觀察世間人冷暖我可以理解,但是咱就是說,非得晚上觀察嗎?大半夜的,這不是人的玩意兒可不啊。】
蕭寂不是很能理解:【在人類律法里,這算犯罪行為嗎?】
037想了想:【不重婚倒是不至于,但是不道德,這有悖人倫,得不到贊揚,只會令人唾罵。】
蕭寂了然,當即下單了一本《刑法典》,準備回頭再好好研究研究。
剛剛提了訂單,便接到了方年的電話:
“合同收到了嗎?”
蕭寂知道,方年說的是包養合同,他嗯了一聲:“一周前就收到了。”
方年下一秒就不愿意了:“一周前就收到了,你整整七天沒給我發過一條信息。”
蕭寂聞言,回應道:“第十七條,被雇傭人不得在未經允許的況下私自打擾雇主,打擾形式包括但不僅限于無故上門,打電話,發信息以及在社件態下方留言。”
“艸。”
方年沒忍住罵了句臟話。
合同除了重點的金額數字,他并沒詳細過目。
自打合同寄出之後,他就在等著蕭寂主來跟他匯報一聲,結果倒好,整整七天,蕭寂安靜得跟死了一樣。
他今天好不容易出空來準備找找蕭寂的麻煩,卻沒想到,過錯方原來是他自己。
罪魁禍首是小林。
他收起了自己要懟人的話,有些不耐道:
“零點之前,到我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