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寂掛了沒接。
方年繼續打。
蕭寂將方年的號碼送進黑名單,方年就換號打。
連續換了三個號碼後,蕭寂接起了電話:“有事兒?”
“回來,我一會兒送你。”
蕭寂直接拒絕:“不用麻煩。”
方年連道:“看見你前面兩百米的業大門了嗎?你再多走一步,我就麻煩保安把你送回來。”
他站住腳步,無所謂道:“你可以干脆讓他們把我打死在路邊。”
方年從門里出來,看見蕭寂雖然上這麼說,但人卻沒,掛了電話,喊道:“倔驢。”
蕭寂不吭聲,人也沒彈,方年也看出蕭寂在鬧脾氣,跟他對峙了一會兒,又了幾分語氣:
“回來吧行嗎祖宗?還指我他媽求你?”
蕭寂還站在那兒,看著方年。
方年見慣了對他唯命是從的人。
蕭寂其實也不算例外,畢竟他讓蕭寂做的事,蕭寂確實都做了。
聽話,但聽得過于灑。
說他是被迫的吧,主找上門的也是他,除了剛才掛電話掛得利索,其余時候讓他去做什麼,也從不推。
但這個過程和結果,卻總是給方年一種有氣無撒的覺。
就比如現在,方年喊他他不,方年走到他邊,一牽他的手,他就自己跟方年回去了。
十分鐘後,方年換了服,開車送蕭寂回家,方年沒讓他說話,他就像是被塞住了,一個字都不往外吐
方年被他折騰一宿沒睡覺,現在又開著車送他回家,他連句表示的話都沒有。
可就在車停到蕭寂家樓下,準備分別時,蕭寂又會主按著他的頭去吻他。
看不出不愿意,但也看不出太愿意。
方年心不好,沒什麼跟蕭寂膩膩歪歪的興致,差不多了就將人推開,跟他說:
“合同不是我親自擬的,里面的條款你不用太在意,平時我比較忙,你有空可以給我發消息,我看見了會回復。”
蕭寂點頭:“好,發什麼?”
方年又想罵人了,磨了磨後槽牙:“沒被包過,還沒談過嗎?”
蕭寂實話實說:“沒有。”
這下倒是到方年意外了。
蕭寂的個人資料他這幾天有空就要翻一遍,快翻爛了。
高187,重78公斤,年齡23,出生于x城,哪一年畢業于哪所學校。
雖說蕭寂行時間不算長,從他第一部劇被下架之後也一直沒什麼拿得出手的作品,但不可否認的是,蕭寂就是長得好看。
不存在濾鏡,就是很客觀的出挑長相。
以現在網絡發展的速度,和人類的早程度,像蕭寂這樣的類型,上學的時候包是聞名全校的校草級人。
用不著他主,甘愿為他那張臉和材送上門的都絕對不是數。
方年狐疑,又確定了一遍:“沒談過?”
蕭寂回答的很干脆:“說沒有就沒有。”
于是,方年原本剛發酵起來的怒火便被扼殺在了搖籃里,心還不錯的教了蕭寂一句:
“那就分日常,你每天什麼時候起來,做了什麼,要去做什麼。”
蕭寂領命離開。
然後從當天晚點時候起,便開始主給方年分起了日常。
每天五點二十跟方年說:【我起床了。】
然後按照他自己做事的順序,刷牙洗臉做早餐吃早餐跑步看書睡午覺等等,事無巨細的通通告訴方年。
方年只在第一天,每條消息都回復了蕭寂。
但接下來的兩天就都沒了靜。
在第四天的晚上,方年看著這幾天蕭寂那重復到連標點符號都沒差別的報備信息,還有一模一樣,一分鐘都不差的信息發送時間,終于忍無可忍打了通電話給蕭寂:
“你是設置自發送了嗎?”
蕭寂否認:“沒有,每一條都是手打的。”
方年更無語了:“你他媽人機?”
蕭寂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又做錯了,聞言又不吭聲了。
片刻沉默後,方年說了句“明天開始,報備帶照片”,便掛斷了電話。
蕭寂依舊規律的和之前一樣。
但是從他每天站在鏡子前洗漱前發送的那張照片可以看出來,睡會換,發型會不一樣,拍攝的角度也有些許偏差,一日三餐,也都會有變化。
方年這才發現,蕭寂還真的沒設置什麼自發送。
但說真的,這種分方式,也讓方年提不起任何跟蕭寂聊天的。
他試圖以毒攻毒,走蕭寂的路讓蕭寂無路可走,以同樣的方式開始跟蕭寂分他的日常。
為此,他定了無數個鬧鐘,生怕自己錯過一分鐘打破這種規律。
讓方年在接下來的好些天里,幾乎養了這種人機般規律的好習慣。
就連開會,都固定了兩個小時時間,如果會還沒開完,他就自己一個人先結束會議。
如果開完的太早了,他也不說解散會議,就讓所有公司高管陪著他在會議室坐夠兩個小時。
定點吃飯,定點睡覺。
蕭寂會在他每條消息後面回復一個1,幾乎都是秒回。
方年便也學著他回復1,同樣秒回。
小林發現了方年的異常,一邊匯報工作,一邊觀察著方年,見他直勾勾盯著手機,時不時一下的機械化作,多問了一句:
“方總,您談了?”
方年頭都沒抬,否認:“沒有。”
小林抿了抿:“蕭先生說的那個綜藝,下月初就要進組了,但是我聽說,程總好像也收到了邀請.......”
方年聞言,放下右手的筆,看向小林。
他若有所思地琢磨了半天,問了一句:“下個月,我有什麼重要安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