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懶得再跟程諾廢話,收斂了怒意,跟程諾說:“滾,最近都別讓老子看見你。”
方年對程諾失不假,但他也沒那麼好騙。
他最近的確對蕭寂上頭,但要說百分百信任蕭寂,那是不可能的。
他清醒的很,程諾說蕭寂心眼子不,他卻并不放在心上,本來就是包養關系,蕭寂一開始就說了他是為什麼才會找上自己。
現在無非是要了點資源。
這是為金主,和蕭寂之間的正常易。
算是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回到車上,他什麼都沒說,沒問蕭寂為什麼會單獨跟程諾走,也沒問蕭寂現在對他到底是什麼心思。
他將車停到蕭寂樓下:“上去吧。”
蕭寂道:“程總跟你說什麼了嗎?”
方年沒看蕭寂:“沒有。”
道理方年都明白,他也沒有什麼想問的,真不真心他也不想計較。
蕭寂看出方年跟他沒有通,還是道:
“我會找你,不只是因為程諾,也因為,我就是想找你,年哥,不管你之後什麼打算,我好歹算是跟你在一起過了,知足,不憾。”
他說完,便打開車門下了車。
方年從認識蕭寂開始,就覺得他不需要蕭寂他,他只需要有錢有資源,蕭寂不傻,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這段關系。
可事實上,縱使清醒,到了晚上,他也還是失眠了,左思右想,到底是撥通了蕭寂的電話:
“你今天說的那句,好歹算是在一起過了,知足,不憾,是什麼意思?”
方年坐在床邊,點了支煙,能聽見蕭寂那邊若有似無的腳步聲,卻沒聽見蕭寂說話。
人在問出某些對自己來說比較重要的危險問題時,本來就容易產生張和期待,半天聽不見蕭寂回應,方年剛想問一句:
你他媽到底在干嘛?不用就捐出去,接了電話不吭聲算什麼意思?
蕭寂便先一步將他的話懟在了嚨里,問道:
“你大晚上不睡覺,就是在琢磨這句話嗎?”
方年是不會承認的。
這種因為一個人的一句話而輾轉反側的事,實在是太不深沉了,就好像他有多在意蕭寂一樣。
“我剛才突然間才想起來的。”他說。
蕭寂不置可否,他沒正面回答問題,只對方年道:“別胡思想了,要是睡不著,就去院子里走一走。”
說完,也不等方年再說話,就看似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
方年聽著“滴”的一聲響,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
蕭寂居然敢無視他的問題,還掛他電話?!
他氣得恨不得把手機砸了,又覺得砸之前,非得把蕭寂祖宗十八代問候一遍,這口氣才能咽下去一半兒。
于是他又撥出了蕭寂的電話,這一次直接提示對方已關機。
方年從床上站起來,隨手扯了件外套披上,穿著拖鞋就往外走去,暗罵蕭寂王八蛋,今天白天放過了他,今晚非得去把他家大門砸了不可。
他一邊走,一邊就要給小林打電話,讓小林聯系專業拆大門的師傅。
不料,剛一出門,迎面便上了剛打開他家大門鎖,從外面走進來的人。
蕭寂戴著頂鴨舌帽,帽檐得很低,懷里抱著一大捧含苞待放的可瓷玫瑰,在月之下,面帶笑意地向方年:
“生氣了?”
方年憤怒的神在臉上凝固,隨後逐漸破碎,走到蕭寂面前對著他的胳膊來了一拳:
“你耍我?”
蕭寂一手抱著玫瑰,一手拉著方年的手腕將人扯進懷里,偏頭吻了吻他的臉頰:
“沒有,出門匆忙,手機沒電了,不是故意要掛你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