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組配備的醫療組,只是理急況的外科醫生和護士,以備不時之需。
并沒有心理和神方面的專家。
醫生幫不了程諾太多,只讓程諾好好休息,如果程諾需要的話,可以臨時退出,如果他可以堅持繼續拍攝,劇組明天一早會為他請其他專業對口的醫生。
程諾所有的目的都沒達到,他不會中途退出的。
但因為他個人的緣故,節目組還是開了剩下的單人間給他,讓他先好好休息一晚。
節目組發出了通告,今晚特殊況需要暫時停播,明天早上八點鐘恢復直播。
對于網友鋪天蓋地的,關于程諾發出的疑問,節目組也只說暫不做任何解釋,後續程諾的公司和經紀人會發聲明。
方年作為程諾明面上的兄弟,在這種況下,是一定要有適當表示的。
“你先回房間,我去看看程諾。”
在眾人各自回了房間後,方年打發還陪他站在樓梯口的蕭寂。
蕭寂看著方年,也不說話。
方年抬手他的臉:“聽話,我知道你想我,但今晚況特殊,我得去跟他聊聊。”
蕭寂住方年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自己臉上拿開。
方年便又用另一只手了蕭寂的鼻尖,環顧四周,確保周圍沒人看,迅速靠近,在蕭寂上落下一吻:
“事兒,行了嗎?”
蕭寂依舊不語。
他當然知道方年一定會去找程諾聊聊,對此他也并不介意,但當他意識到方年似乎是在哄他的時候,卻覺得方年很有趣。
他想看看,如果他一直不說話,方年最後,到底會做出怎樣的退讓。
方年見蕭寂還是不說話,抬手扶了扶額:
“等會兒我來找你,今晚我陪你睡,這樣總可以了吧?”
蕭寂還是不說話。
方年已經開始有些煩躁了,小小聲含糊道:“別鬧了,我給你那什麼......”
蕭寂聽到這兒,終于是忍不住開口了:“什麼?”
方年咬牙切齒:“他媽問,行還是不行,不行就趁早滾犢子!”
蕭寂輕笑出聲,拍了拍方年的後腰:“去吧,早點回來。”
說完,他轉往房間走去。
方年看著蕭寂的背影,暗罵了一聲王八犢子,一點沒有當人的自覺,還要他一天低聲下氣哄著,真是上輩子造了孽,才攤上了這麼個玩意。
目送著蕭寂進了門,他才上了三樓,去了程諾所在的單間。
程諾聽見敲門聲,就知道是方年來了。
無論是崔瑩的死,還是崔家的沒落,都和方年的父親有著直接關系。
程諾在這一時刻,心里對方家的恨再一次到了頂點。
他不能當做沒聽見,只能開了門,但從方年進門,他就沒看過方年一眼,生怕自己一個忍不住,掐死方年。
方年反手關上門,看著程諾難看的臉,倒是也沒直接開口刺他,只問了句:
“還好嗎?”
程諾結了,點頭:“沒事,狀態不太好。”
方年善意提醒:“力大可以理解,但你太脆弱了,有病別藏著掖著,早點去看。”
“不行你明天就走人吧,又不是賠不起違約金,去度個假,休息一段時間。”
程諾一直覺得方年說話難聽。
即便是表示關心的好話,到了方年里,就變得夾槍帶棒起來。
很久以前程諾就一直忍著方年,了不鳥氣。
今天他狀態實在太差了,一聽這話當即就忍不住了,瞪著方年:
“方年,你拿我當過兄弟嗎?你跟我說話的語氣,永遠都像是在訓狗。”
“我程諾,這麼些年,是過你不幫襯,但我自己的努力也不能被淹沒吧?你除了在我面前邀功,在我面前彰顯自己的份地位,你跟我說過一句推心置腹的話嗎?”
“為了個蕭寂,幾次打我的臉,現在也沒把我當人看啊,方年,我看你對蕭寂上心,他之前跟我見過面的事他告訴過你嗎?他無非就是利用你,你對那麼挑剔,你非他不可了嗎?”
他還有無數想說的話。
比如,要不是你爸,我們崔家就不會沒落,我也不至于姓埋名被送走,走到這一步,還要被上你方年在背後撐腰,名不副實的標簽。
這一切原本明明都該是他程諾應得的。
方年的父親是罪魁禍首,方年如今卻在這里大言不慚,趾高氣昂地施舍他,還邀功。
但這些話,為了大局,程諾注定不會在今晚就跟方年撕破臉皮。
他說完,就閉了,低著頭,看著地板。
方年這種說話方式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更不是針對程諾一個人,但他對程諾的好是實打實的,在此之前也一直真的把程諾當兄弟。
此時,聽著程諾話里沖天的怨氣,只覺得自己為程諾的付出,似乎都喂了狗。
方年并未因為程諾的指責而到愧疚,因為他問心無愧,本不接程諾的pua。
他突然喪失了跟程諾繼續通的,點了支煙,吸了兩口,勉強制住自己口的怒火後,才抬照著程諾口狠狠一腳,直接將坐在床邊的程諾一腳踹仰倒過去。
隨後收回長,淡淡道:
“老子是來安你的,不是來聽你教訓老子的,不知好歹的東西,慣你的病。”
說完,直接開門走人,多一個眼神都沒再給程諾。
而他一開門,就看見了不遠,站在窗邊等著他的蕭寂。
方年走到蕭寂邊:“不是回屋去了嗎?在這兒干什麼?”
蕭寂看著方年手里的煙,察覺到他似乎心不如見程諾之前好了。
他什麼都沒說,只手將方年手里的煙接過來,按滅在窗臺上,手抱住了他。
方年很跟人心,程諾過去陪伴他走過很長一段時間,他真心實意當程諾是朋友。
多年的兄弟最後只落了這麼一出埋怨,方年也是人,心再強大再獨立,也難免緒不高,此時蕭寂的懷抱就了他心里最的地方。
他將臉頰埋在他頸側:“我跟程諾,該散伙了。”
蕭寂對剛才發生在程諾房間的事一清二楚,他了方年的後腦勺:“有我在。”
方年閉了閉眼,抬手回抱住蕭寂,第一次向他示了弱:
“蕭寂,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