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集市相比，出這條街道的人非富即貴。
他們上穿的是綾羅綢緞，頭上戴的是各種金冠，就連腳上的鞋子，有的還鑲著珍珠。
看著就很貴。
李忠義更是目瞪口呆。
長這麼大，他還從來沒有見過那麼漂亮的裳和鞋子。
“瑾兒，你說人比人怎麼就相差那麼多呢？”
顧瑾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算在生活的那個年代，貧富差距也是很大的。
有些富太太買一個包包，就能抵一戶人家的吃喝嚼用。
你以為是那些窮人懶惰嗎？
不是，他們比誰都勤快。
但一年到頭掙的錢，就只夠花。
窮與富。
大概是時也、運也、命也！
顧瑾雙手攏在袖子里，看著來來往往的車馬。
不知過了多久，終于找到了一個目標。
是一個半大的孩子。
應該也就比大個一兩歲。
“大舅，你就在這里等，在我沒有回來之前，哪都不要去，聽到沒？”顧瑾低聲代。
李忠義重重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說話間，那小孩漸行漸遠，顧瑾急忙追上去。
邊跑邊喊：“小哥，小哥。”
裴清回頭，就見一個孩朝他奔來。
那孩衫襤褸，腳上布鞋也破破爛爛，或許吃得不好，臉頰瘦得都凹陷進去。
如果不是五長得好，頭發梳理得整整齊齊，裴清會將認一個乞丐。
顧瑾從對方的神中看出憐憫之意，心中不由嘆，在賣柴火的老翁眼中，自己有吃，裳雖然破舊但很合，雖然看著瘦但力十足，肯定沒有過肚子，比一般窮苦人家好多了。
但在富家子弟的眼中，自己儼然了一個乞丐。
真是境不同，看到的事也大不相同。
自己真要是看起來像一個難民，那守城門的士兵也不會那麼輕易讓進來。
畢竟，生活在底層的窮苦百姓都這是這般模樣！
不等顧瑾靠近，站在裴清旁的小廝就攔住。
他厭惡道：“誰是你小哥，離遠點。”
顧瑾沒有理會小廝，一臉熱沖著財神爺招手：“小哥，想不想為高手？”
“我有一本籍，你學會了，就能笑傲江湖哦。”
裴清噗嗤笑了。
那隨從更是譏諷道：“黃丫頭，居然騙到裴府來了，趕滾，要不然，將你送。”
顧瑾不服氣道：“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和我比劃比劃，如果我能打贏你，不就說明我沒有說謊。”
裴清懶得理，他本沒有時間與一個瘋瘋癲癲的丫頭玩。
“墨澗，拿幾個銅板給。”
“也是一個可憐人。”
裴清稚的臉上出一悲憫，看著和他的年紀毫不符。
墨澗本有些不愿，但公子發話，不得不從。
他拿出荷包，從里面掏出兩個銅板，沒好氣道：“給，去買個包子吃。”
顧瑾沒要：“我不是乞丐，我有錢，既然你們不要籍，那就算了。”
說完，掉頭就走。
對于賣籍此事，顧瑾有心理準備，所以被拒絕後并沒有難過。
只是令沒有想到的是沒走兩步，被人攔住了。
攔住的是一個胖子。
小胖子。
年紀比還小。
“等等，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楚九章滿眼好奇。
他佩服這個小孩敢攔住裴清的。
裴清明明只比他大一歲，但行為事老練，脾氣古怪，楚九章都不敢和他玩。
顧瑾見到小孩好奇的眼神後，忽然覺得有戲。
拍拍脯，“肯定是真的，要不我們打一架。”
楚九章躍躍試。
他擼起袖子，就準備打架。
丫鬟雙月急忙拉住了他。
“公子，你金尊貴，可不能與下等人鬧著玩。”
“你不是要去找厲公子下棋嗎，再耽擱下去就遲了。”
楚九章煩躁死了。
他本來就不喜歡下棋，如果不是父親總是著他，他才不會去找厲無憂。
“你走開，爺今天就要和比劃比劃。”
“你要再羅嗦，我就把你送到夫人那里去。”
“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雙月一聽，立刻松開了手。
楚夫人對公子真的是含在里怕化，捧在手心怕摔，他如果向夫人告狀，下場一定很慘。
解決礙事的人，楚九章擺了一個起手式：“來吧，讓爺見識見識你的籍。”
顧瑾樂了。
這胖小孩，起手居然有模有樣，不錯，不錯。
既然是個懂行的，那只要打敗他，今天的籍，一定能賣出去。
最好速戰速決，效果才最震撼。
顧瑾打定主意，人便像獵豹一樣竄到小胖子面前。
左手抓住小孩的右袖，右手扣住他的領，兩手向左下方用力猛按。
楚九章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等他回過神後，才發現自己袖和領已被抓住。
他怒吼著向上，想要掙。
顧瑾暗道來得好。
左腳趁著小胖子之機，迅速用右腳攔踢他的左踝關節外側，同時，右手向斜上方用力提翻，左手配合捅送。
一招，就將小胖子摔到在地。
楚九章哭了。
痛倒是不痛，就是覺得丟臉。
顧瑾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只有八歲，但靈魂二十八，欺負一個小孩子算怎麼回事！
雙月又驚又嚇。
家公子從小喜歡舞刀弄槍，師父都有好幾個，在同齡人中，他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這乞丐樣的孩，怎麼一招就放倒了公子！
雙月尖著扶起楚九章，焦急萬分：“公子，你沒事吧。”
楚九章氣沖沖推開：“不要你管。”
他紅著臉，對顧瑾大喊：“再來。”
顧瑾能怎麼辦，只能住心的恥，繼續和小孩子打架。
一次，兩次，三次。
在第四次一招掀翻胖小孩後，顧瑾有點累了。
楚九章也累了。
除了第一次被打哭，後來他再也沒有哭過。
并且，他越打眼睛越亮。
對方的形、步法、招式，他從來沒有見過。
果然是從籍里學的。
楚九章接過丫鬟遞來的帕子，將臉和手干凈。
“說吧，籍怎麼賣？”
顧瑾又打量了一下那孩子和丫鬟的穿著，決定獅子大開口。
記得當年葉問拜師陳華順學詠春拳，學費高達十二兩黃金。
所以，古往今來，就有窮文富武之說。
一來拜師費貴。
二來，工夫靠“打熬氣力”進自。
而打熬氣力，需要營養支撐。
沒有相當的營養作後盾，人本頂不下來。
所以顧瑾從小什麼都吃，只要能填飽肚子，肚子飽了，才能練功。
在心里想了一個數字後，慢慢開口道：“此籍是我們虛最珍貴的功法。”
“如果不是我師父遭遇大難，急需用錢，絕對不會出售……”
顧瑾還想吹噓一下籍的重要，楚九章不耐煩打斷了：“爺有錢，你別啰嗦了。”
“說吧，多銀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