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聽到那家人生活在深山老林後,詫異過後便也沒有太在意了。
此時,顧瑾他們還在趕路的途中。
為了看清前方的路,兩人用松樹做了兩個火把。
李母們都睡了。
李大海睡得淺聽到靜後,趕起來。
守夜的李仁勇看不清對面的來人,拿著菜刀張兮兮大喊:“來者何人?”
李忠義大笑:“你哥。”
“哥,瑾兒,是你們嗎?你們怎麼現在才回來?”李仁勇驚呼道。
李忠義興極了:“你個呆子,沒看見我們牽著騾子嗎?”
李仁勇走前,借著火,就看到了後面三頭大騾子。
“天爺,這大騾子哪里來的?”
“功法賣出去了?”
“那賣家真給了三百兩?”
李仁勇迭聲發問。
李忠義驕傲地拍拍膛:“那可不,瑾兒那麼厲害。”
李大海年紀大,倒是沒有李仁勇那麼咋咋呼呼,但心還是很激的。
三頭騾子!
這放李家村,可是大戶人家。
走路看天,都沒有人敢說無禮。
還得恭維一聲老爺。
“瑾兒,騾子都是你買的?”李母不敢置信。
顧瑾歪著頭,裝天真:“對啊。”
“以後趕路,你和娘都可以騎騾子,再也不用走路了。”
李母不已:“那敢好,我想不到我老了老了,還到外孫的福了。”
李桃花和顧秀都睡著了,顧瑾他們回來都沒有鬧醒。
顧秀是孩子,玩鬧一天,睡眠自然好,打雷都驚不醒的那種。
李桃花一直吃著壽胎丸,氣漸漸充盈,再加上父母弟弟都在旁,這兩天睡眠都極好。
總是一覺到天亮。
所以,等第二日起來,發現多了三匹騾子和小山樣驚詫莫名。
摟著顧瑾親了又親:“瑾兒可真能干,等到了瀾州,讓那些顧家人好好瞧瞧,我家兒是何等厲害。”
等顧家人看到們家有這麼多資和牲口,一定會後悔趕們出來。
李桃花還不知道顧家二十幾口人,現在只剩下九口人。
顧家在上揚村,是外來戶。
當年顧青山跟著他師傅學木匠,去過不地方。
見到了外面的繁華,便看不上原來的家。
每每歸家,總是趾高氣昂,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
家里人不了,便要將他分出來。
顧青山一氣之下,帶著老婆孩子花了點錢落戶落在上揚村。
這些年來,一口氣生下五個孩子,最大的是個姑娘,早已出嫁。
老二顧東。
老三顧南。
老四顧西。
按道理老五應該顧北。
但那孩子生下來後,瘦的像只小貓。
顧青山擔心養不活,便做主取了名字顧長生。
結果,人是健健康康長大,但自己想不開,尋了短見。
真是枉費了這個好名。
老二顧東結婚後,生了三個孩子。
老三顧南結婚也生了三個孩。
老四顧西,他妻子生的最多,生了五個。
再加上顧長生一家五口。
每次吃飯都要分兩桌。
逃荒後,李桃花帶著顧瑾們走的旱路。
顧家手里還有余錢,出了建州災區後,找了一個碼頭,走的水路。
但,正所謂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顧家一家花不銀錢上了船,結果船翻了。
大人小孩十九人,只活下十一人。
上了岸後,遇到了賊人,又死兩人。
顧青山耷拉著臉,不知為什麼,忽然就想到那個古靈怪的七孫。
也不知道小兒子他們一家,現在是什麼況?
顧母經歷那麼多生離死別,整個人魂都似乎不在。
每天一起床,就看看活著的人是否還活著。
忽然想起來李桃花。
逃荒路上那麼難,肚子里那孩子肯定是留不住。
早知道就應該一粒糧食都不給,這樣,現在就可以讓大孫子多吃一口飯。
顧瑾不知道顧母惡毒的想法,被李桃花親得臉都紅了。
講道理,上輩子死的時候已經二十八,年齡比李桃花大。
每天頂著一張小孩的臉喊娘親,已經很為難。
再這樣被又抱又親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恥!!!
李母見著後,只覺得好笑:“桃花,你說你都是四個孩子的娘,怎麼自己還跟個孩子似的?”
李桃花撒:“娘說得對,我也想穩重些,但是,看到秀秀和瑾兒,我就想親們。”
“忍不住。”
李母笑罵:“行了,別纏著瑾兒,去和那頭騾子說說話,認識認識,等會騎它的時候,省的被它顛下來。”
“娘提醒的對,我這就去。”李桃花拍拍子,終于放開顧瑾。
聽到李桃花離去的腳步聲,顧瑾睜開一只眼。
李桃花今年二十四,年紀真的不大。
像這樣的孩子氣,顧瑾也是第一次見。
平日里,見得最多的李桃花和別人罵架。
顧瑾本來想賴一會床,但還是爬起來了。
一家人吃了早飯,李桃花提議繼續前往瀾州。
“爹,娘,我的現在已經好了,早點走,可以早點到瀾州。”
“到時候也可以在瀾州生產,坐月子。”
李大海不確定:“子真的好了?不會再反復?”
李桃花:“不會,我已經觀察好幾天,一點問題都沒有。”
“再加上我一直吃著藥呢,又不用走路,騎著大騾子。”
李大海無法做決定,他看向顧瑾,“瑾兒,你覺得呢?”
顧瑾仔細觀察李桃花,見面紅潤,神采飛揚,氣相當好。
趕路應該沒有問題。
確定行程後,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服,被褥,糧,油,米。
最近這段時間采集的干菜等等,分門別類歸置好。
上面用油布蓋著,裝進筐中,放到元一給的車上,由一頭最大的騾子馱著。
其他的一些零碎小件,還有幾個水囊放在背簍里,李大海,李忠義,李仁勇每人分了點背著。
雨傘每人拿著一把,到時候萬一下雨,不用到筐里翻找。
壽胎丸被李桃花用油布包著,仔細放在懷中,吃的時候拿一粒出來,非常方便。
顧秀的荷包里裝一包紅糖,覺得了點吃。
七個人,三頭騾子,一輛板車,時隔多日,離開臨江城,再次踏上逃荒路。
不過這一次,他們糧食充足,每個人心里都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
“瑾兒,等到了瀾州,你會去找你的祖父,祖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