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一邊跑一邊在心里罵狗系統。
為了給沈風那小子買張溫玉床,差點把家底都掏空了。
再不搞錢,別說給他藥浴了,他倆估計得抱著那張床喝西北風去。
原主也不知道什麼病,沒給自己留半點靈石,就這買床的錢,還是變賣了幾株從神衍宗薅來的靈植換的。
從神衍宗寶庫里帶出來的東西很多,雜七雜八,但都是些好東西。
決定還是把這些東西先留著不變現,萬一以後用的到呢?
至于現在,剛好也可以借著賺錢的功夫去溜達溜達。
八荒城最熱鬧的地方不是酒館,而是城西的惡人坊。
白天出門買床的時候,聽人說,這是個專供修士易,接活兒的地下市場。
惡人坊人聲鼎沸,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空氣里混雜著腥味、酒味和劣質香料的味道,刺得祝九歌一連打了八個噴嚏。
要是換做以前,是絕對不敢大半夜出門在這種地方當街溜子的,但是現在是修真界,強者為尊嘛,托了原主修為的福,這個惡人坊,目之所及,沒一個能干得過。
所以在周圍無數不善的目都朝投來時,依然能面不改地無視,路過。
坊市中央懸浮著一塊巨大的黑玉璧,是八荒城的懸賞榜,上頭靈力閃,滾著麻麻的任務。
祝九歌掃了一圈,眉頭直跳,這上面大多數都是“取某某人頭”、“劫某某商隊”這種高風險臟活,報酬和風險完全不正比。
的目一路下移,最終被一條字描了金邊的任務給吸引了。
【誠聘陪練,要求:皮糙厚,抗揍耐打,法高超,演技湛】
【酬勞:一刻鐘一千上品靈石,現結】
祝九歌看到酬勞和現結兩個字,眼睛都直了。
一刻鐘一千,半小時兩千,一小時就是四千上品靈石!
皮糙厚先不談,以現在的手,能一個打十個,也算抗揍耐打。
演技湛?這更啊。
上輩子為打工人,早上演充滿干勁,中午演胃口不好,下午演我工作,晚上聚餐演酒量不行,老板都沒半點懷疑,這難道還不是天賦嗎?
經驗富專業對口!
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祝九歌毫不猶豫手一招,那道任務流就化作一張金燦燦的卷軸落手中。
周圍幾個膀大腰圓的見狀,紛紛投來看好戲的目。
一個獨眼怪笑著出一口黃牙,“小妞,膽子不小啊。知道這活兒為什麼掛在榜首還沒人敢接嗎?”
祝九歌側面,“為什麼?”
“這任務的雇主是個待狂,聽說前面接活兒的幾個修,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全骨頭都斷了!”
“哦,那雇主賠錢了嗎?賠了多?”祝九歌興致。
獨眼怪想也不想:“那自然賠了,賠了……誒不是你這人怎麼回事?要錢不要命啊!”
祝九歌轉就走。
能賠錢就行了。
按照卷軸上的地址,來到城東一座奢華的府邸前,掃了眼鑲金嵌玉的大門和門口兩座珠寶氣的金獅子,莫名有些興。
開門的瞬間,就看到庭院金磚鋪地,玉石為欄,琉璃作瓦,到都散發著一“老子有錢”的氣息,更加確信,自己來對了。
府邸正廳,一個看起來弱不風但畫著濃濃煙熏妝的年穿著一黑,懶洋洋癱在一張巨大浮夸的骷髏王座上。
看到祝九歌,他上下左右打量了一圈,“你,就是接了本尊任務的人?”
聲線被刻意低。
從祝九歌的角度看去,他這模樣配合著全包眼線,看起來活像只哈士奇。
點頭,“是的。”
“嘖!”年從王座上跳下來,繞著走了一圈,很不滿意地搖搖頭,邊搖邊嘆氣,“就你這板,確定能在本尊手下撐過一炷香?”
祝九歌有些不確定,“要不,試試?”
“本尊的規矩很簡單。”年冷哼一聲,出一手指,“你,全力攻擊我。而我,會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絕!”
祝九歌:“……”
算是明白了,這位雇主是個中二病晚期。
要是別人估計就笑出來了,但是個有職業素質的挨打人。
祝九歌下角,鄭重地點點頭,擺出一個起手式,“那,前輩,我上了?”
年沒說話,四十五度角仰天空,周散發著“本尊天下無敵”的寂寞氣息。
祝九歌懂了。
雇主這是讓三招。
腳尖一點,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就出現在年後,將手里的匕首搭上了他的脖子,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空氣凝固了三秒。
年僵地轉過頭,看著那把匕首,“你,你怎麼……”
“啊!!”
看到雇主眼里的震驚,祝九歌連忙一個轉,伴著一聲慘自覺地飛了出去,重重落地。
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祝九歌“絕”地看向年,“前輩,您真是……太厲害了!”
年:“……”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挽尊,“不錯,速度尚可。但真正的強者,從不畏懼襲!”
話音剛落,他就了。
“暗夜第一式,魔龍聚首!”年大喝一聲,雙手化爪,帶著殘影朝祝九歌撲了過來。
祝九歌側一閃,躲過了。
“暗夜第二式,神魔泣!”年變爪為掌,橫掃而來。
祝九歌轉邁了一大步,又躲過了。
“暗夜第三式!天地無!”
祝九歌原地蹲下。
一連串恥的招式名報下來,他連祝九歌的服邊都沒被到。
祝九歌看著年在那呼哧帶,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活兒,好像有點難干。
瓷也是個技活,對方打不著,怎麼躺下拿錢?
不行,得給自己加點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