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九歌沉默了。
看著案板上那塊被剁得七八糟,本看不出原樣的,又瞅了瞅小孩那雙沾滿油污和不明的手,突然覺自己為數不多的良心突然有點痛,一時間眼睛也有點想尿尿。
移開目,咳了一聲。
“行了,你這小胳膊小的,就別忙活了。”祝九歌一把將沈風拎起來,丟出廚房,“有我在一天,就不會缺你那一頓飯,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咱們不差那三瓜倆棗的靈石。”
看著面前才只到腰間的小孩,祝九歌出魔爪,狠狠rua了他本就不是很順的頭發。
“你在家里好好待著,沒事別跑,有空就練練,我出去一趟,回來給你帶烤吃嗷!”
說完,生怕慢一步那該死的母輝就要籠罩全,幾乎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院子。
沈風站在原地,一不,良久才微微歪了歪頭。
剛剛說,在家里好好待著。
這里……是家?
他向院門的方向,眼底有些茫然。
這邊,當厲雲洲再次頂著標志的哈士奇煙熏妝,第n次問祝九歌是否準備好迎接絕時。
“厲前輩,實在抱歉。”祝九歌一臉沉痛,“這幾日承蒙前輩指點,晚輩益匪淺,修為瓶頸有松之意。今日我恐怕不能……”
厲雲洲:“??”
不是,他瓶頸都還沒松呢,怎麼陪跑倒先松上了?
但他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驚訝,背過手去,“你能有所頓悟,亦是本尊指點有方。唉,這段時間,唯有你一人深得本尊的心,罷了,這段日子就屬你最能領會本尊的無上風采,本尊便為你空窗幾日!待你出關,再來這極致的絕吧!”
祝九歌差點沒崩住,麻溜收了從他手上飄來的錢袋,轉就跑。
片刻後,等後徹底沒聲了,厲雲洲才轉過來,一把拉過旁邊努力降低存在的侍從,垮起臉來問道:“你說!本尊今天猛不猛?厲不厲害?”
侍從低頭,語氣毫無波瀾:
“主自然是八荒城里最厲害的。”
厲雲洲滿意點頭,隨即又指向門口,靈魂發問:
“那你說為什麼寧愿自己閉關,都不肯求本尊親自指點指點?”
侍從角搐,小心翼翼:
“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或許、也許、應該……是因為祝姑娘,并不需要您指點?”
厲雲洲破防,“放屁!你的意思是比本尊還厲害咯?!”
“呃……”
“給本尊說實話!”
“是、是的!這幾日府里都在傳,都說祝姑娘并不是因為真心敬佩主,而是為了靈石,才演戲給主看的……現在,可能是已經賺夠了吧。”
“什麼——?!”厲雲洲大破防,氣得臉都歪了,“竟敢騙我!怎麼能騙我!一定每天都在笑我是吧?!!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侍從抿,小聲建議,“其實,主您現在追上去……”把靈石要回來還來得及。
話音還沒落下,眼前黑影一閃,厲雲洲已經竄了出去,只遠遠傳回來一句——
“你說得對!本尊現在就去拜為師!我倒要看以後還敢不敢騙我!”
侍從:“……?”他們主這腦回路?
這邊的祝九歌還沒有意識到事的嚴重。
當揣著六萬多靈石從厲府出來時,就已經決定,這比班就先上到這里了。
這幾天賺的靈石,別說給沈風藥浴了,就是把他泡進靈石堆里游泳都夠了。
不過,錢還是得要花在刀刃上。
沈風第一次嘗試引氣的時候,就已經看在眼底了。
他負劍骨,天生就該是劍修,可現在他只剩一半劍骨,靠自己悟天地靈氣,無異于緣木求魚,那會祝九歌思來想去,就覺得問題出現在了介上。
于是當天就從神衍宗帶出來的一堆書里翻了翻,天生劍骨若要步練氣,并非只能通過靈氣。
還能通過劍氣。
工善其事,必先利其。
這個道理懂,所以在八荒城住下的第一天晚上,就已經決定了,要給他搞把劍!
沒回南三巷,而是拐了個彎,直奔八荒城最大的一家材料行,豪橫地買下了一堆頂級煉材料。
剛出店門,的右眼皮便突然開始跳了起來。
一莫名的不安突然涌上心頭。
“左眼跳財,右眼跳……”祝九歌停下腳步眼睛,“……去他媽的封建迷信!”
看了眼天,沒想太多,徑直往城南一家煉坊走去。
煉坊千錘閣,掌柜是個脾氣火的紅臉老頭,
祝九歌進來,正佝僂著腰伺候他的鍛造爐,頭都不抬。
“買劍出門右轉,定制的話看看墻上名錄,選好了材料放這兒,半年後來取。”
主打一個搭不理。
祝九歌掃了眼墻上掛著的那些品,劍是不錯,但都不太適合沈風。
“掌柜的,我不買劍。”
紅臉老頭終于斜了一眼。
祝九歌指著他面前的爐子:“我想租你家鍛造爐,自己煉。”
老頭上下打量一眼,見看不出的修為,便嗤笑一聲,重新調整了一下爐子里的火候:
“哼,我見多了你們這種家里有幾個臭靈石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娃。我這可是地心焰火,兇得很!你這細皮的,別劍沒煉,把自己當串給烤了!趕走,這單我不接!”
祝九歌也不廢話,直接走到老頭面前,出一手指,指尖迅速竄起了一簇金的火焰,將邊上一塊試劍用的玄鐵石燒得通紅。
老頭到靈力的異常,猛地轉過來,瞪著那簇火焰,眼神瞬間變了,“異火?!”
與此同時,南三巷小院外,有人敲了敲門。
沈風正在院中修煉,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祝九歌回來了。
連忙邁著小短跑去開門,臉上甚至還帶著一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可一抬頭,便看到一張令人作嘔的臉。
他臉上的雀躍僵在臉上,周的氣息也驟然降至冰點,眸底更是翻涌起毫不掩飾的恨意。
“你 來 干 什 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