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適？
厲雲洲瞪大了雙眼。
“哪里不合適？”他有些不服氣，“本尊修為高、悟好、家財萬貫，走出去誰不夸一句人中龍，你帶出去多有面子？你到底在挑剔什麼？”
祝九歌上下掃了他一眼。
“貴。”言簡意賅。
“？”
“你看你，從頭到腳都寫著‘我很貴’三個字。”祝九歌指了指他上的袍子，又指指他腰上的玉佩法，“我這里廟小，供不起，萬一哪天你磕了了，我更賠不起。”
頓了頓，掰著指頭開始算賬，“你看我這徒弟，我給他買藥材、買烤、買玉床，已經很累了，我實在養不起你了。”
“我可以自己養自己啊，誰要你養了？我又不像這小子一副弱得快死的模樣，我有錢，我只需要你當我的師父，教我功法，我甚至還可以給你錢！”厲雲洲實在是不明白到底什麼腦回路。
祝九歌雙手叉腰，“那更不行了。厲雲洲，你這是在用金錢玷污我嗎？我決不允許這樣的人當我的徒弟！請你出門左轉，把門帶上。”
“……”
厲雲洲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他看著一臉正氣的祝九歌，又看了看旁邊莫名其妙突然角上揚的小屁孩，一時間悲從中來。
“祝九歌，你給本尊等著！”厲雲洲氣得跺腳，指著撂下一句狠話。
然後看向了沈風，氣急敗壞，“本尊方才就多余救你，連句好話也不幫本尊說，臭小鬼！你也給本尊等著！”
說完，他化悲憤為力量，轉就跑，出門時一個趔趄，還真不忘砰地一聲關上了院門。
院子里終于清凈了。
祝九歌長舒一口氣。
開玩笑，一個沈風就夠頭疼了，再來一個中二病？
是不想活了才收他為徒。
哦不對，要是沈風今天再不引氣，連今晚都活不過。
想到這，這才轉，對上沈風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想起厲雲洲剛才的話，微微蹙眉，“厲雲洲剛才說什麼救了你，是怎麼回事？你可有傷？”
沈風抿了抿，沉默片刻，將沈仲山前來，以及厲雲洲出現解圍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說完，他垂眸，手指無意識蜷了一下，“他的確救了我。如果你……師父想收他為徒，不必顧及我，畢竟你之前說過，給我買藥、買玉床的靈石，都是他給的。”
小孩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躲閃的眼神卻泄了他的不安。
祝九歌看著這副明明在意卻偏要假裝大度的樣子，心里覺得有些好笑。
然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小子竟然主改口喊師父了。
出手重重他茸茸的腦袋，“你以為我收徒是看誰有錢有勢？”
沈風抬起頭，有些不解。
祝九歌看向院門的方向：“厲雲洲那小子，家世顯赫，天賦也不差，確實是個行走的靈石庫。但是你看他，咋咋呼呼，心思浮躁，他自己都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更何況，經過這幾天的相，我能覺到，他雖然格如此，但心里卻裝了很多事……”
沒往下說下去，收回目，重新落在沈風上，眼神認真了幾分：
“他有錢有勢是不錯，但那絕對不是，也永遠不會為我收徒的準則。”
沈風愣愣看著，張了張，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好了，”祝九歌拍拍他的肩膀，“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從儲袋里掏出兩樣東西，塞進了沈風手里。
“喏，給你的。”
沈風低下頭，一只手上是通漆黑，流淌著金暗的長劍，手微沉。
另一只手上是金黃油亮還散發著人香氣的烤，滾燙暖人。
一邊是殺伐，一邊是煙火。
在遇到以前，他的人生，好像只有前者。
沈風的指尖了，腦海中沈家那些人的臉一張張閃過，最後定格在眼前有些疲累的子上。
之前被沈仲山激起的滔天恨意，此刻像是被這柄劍和烤給平了。
祝九歌看著他呆愣的模樣，心里卻在瘋狂盤算著。
那個催命鬼系統給的最後時限是今天午夜，要是這小豆丁再不突破，就得噶了。
回神，“趕把烤吃完，去修煉，有了這把我親手給你煉的劍，你今天要是再不能引氣……”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眼底的威脅意味，讓沈風後背一涼。
他立刻點了點頭，抱著和劍就回了屋子。
祝九歌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養崽，真不容易啊。
一想到系統給布置的任務，就一陣肝疼。
這都什麼事啊。
好不容易等到一只烤下肚，沈風就被拎到了院子里。
“坐好，五心向天。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你都必須嚴格去做。”
祝九歌盤坐在沈風面前。
“引氣，是知天地間的靈氣，將它們引，沿著經脈運轉，最後匯丹田，積累到一定程度後，便會進練氣期。你之所以一直沒能進練氣期，的確是因為你的劍骨只剩一半。但你記住，它只要一日存在在你，那你對劍氣的知，就會比尋常人敏銳百倍，所以，我刻意為你打造了這把劍。”
“引氣，不止可以引靈氣，劍氣亦可。如果今天你功了，那這劍，就將會是你另一半劍骨。”
祝九歌將那把黑的劍放在兩人前，然後出一手指，點在沈風的眉心。
一縷純的靈力順著的指尖渡了過去。
與此同時，長劍從地上騰空升起，繞著兩人不斷盤旋。
沈風到劍氣，不安地了。
“別分心。”
“它能最大限度地與你的劍骨產生共鳴。”
“現在，閉上眼，去這些游離在天地間的劍氣，將他們引自己。”
沈風依言照做。
他試著去知，但劍骨被剖的痛苦似乎還烙印在，他只要以試圖調靈氣，肋骨的舊傷便會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冷汗瞬間就浸了他的後背。
“別急。”
祝九歌再次開口，“忘了其他，只想著劍。它，它，讓他為你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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