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系統，你丫的算計我？我去你的！”
“我都死了，憑什麼死了還要被你拉來做這破任務？”
“你是不是年底KPI沒完才拉我來湊數？你工號多我要去告你！”
“還有，勞資辛辛苦苦打工，你就給我一年壽命？”
“你是不是就賭我不敢死，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說話啊！你個破系統除了發布任務還會干嘛？出來！你給我滾出來說清楚！我保證不打死你！”
祝九歌夢到哪句說哪句，罵得口干舌燥。
【請宿主積極完任務，系統已下線】
祝九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無力地垂下手。
夜風拂過，屋里一片寂靜。
一點一點抬起頭，看著床上睡得正沉的沈風，小孩眉頭不知為何又皺了起來。
在夢里也不安穩。
祝九歌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
最後，認命般走過去，手，又一次輕輕平他皺起的眉心。
這樣的反派，還有四個。
這日子，可真有判頭。
*
翌日一早。
甲字柒號院的院門就被人極其暴力地敲開。
祝九歌頂著兩個和厲雲洲有得一拼的黑眼圈，生無可地開門。
昨晚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到底自己是造了什麼孽，才會造現在的局面。
門外站著兩個八荒城黑甲衛，修為不高，但下抬得比天還高。
為首那人瞥了眼祝九歌，又往院里掃了一圈，抖了下手里的名冊，語氣公事公辦，沒有毫：
“南三巷祝九歌、沈風？”
“是。”祝九歌靠在門框上，沒什麼好氣。
那守衛用下指了指城中央的方向，“你們上個月底新來的，知不知道凡城者，每個月初都需前往八荒塔獻上和靈力？這個月時辰到了，去八荒塔報道，別磨磨蹭蹭的。”
說完，兩人頭也不回地走向下一家，繼續砸門。
祝九歌：“……”
這幾天每天都有事要忙，倒是忘了這一茬了。
不過現在連命都是按天數發的，覺得就算明天天塌了，都能波瀾不驚不足為奇了。
回頭，就看見沈風已經穿戴整齊站在了屋檐下。
小孩今天氣好了不，被咬破的也已經被用靈力修復了，正安安靜靜看著。
“師父。”
“都聽見了？”祝九歌朝他招招手，“走吧，你現在已經是個修士了。咱們就去看看，這八荒城到底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沈風點點頭，走到面前。
祝九歌拉他出門。
拉了，沒拉。
“嗯？”
停下腳步，低頭。
就看到小豆丁很是虔誠地用雙手捧起做的那柄劍，眼看著：
“還請師父……先替這把劍賜名。”
祝九歌看著這把黑不溜秋的劍，這劍那些頂級材料就花了五萬多靈石，再加上賠償掌柜的屋頂和爐子，六萬靈石就這麼隨風而逝了。
昨天才把厲雲洲給得罪了，上哪兒再去找個跟他一樣人傻錢多的金主？
按這八荒城的價，不知道要干多黑活才能賺回來。
不過想到完任務，自己或許就能多活幾天，就覺得六萬好像也灑灑水了。
畢竟獲得這六萬靈石也著實沒出什麼力，全靠厲雲洲的家底厚。
想到這，含糊道：
“這劍是你的，你自己給它取名就是。”
沈風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祝九歌看著他那雙黑葡萄一樣的眸子，和那副你不賜名我就不走了的架勢，一時間口而出：
“那就它六萬吧。”
“六萬？”沈風愣了愣，小聲重復了一遍，“有什麼深意麼？”
祝九歌：“……”
能說這是因為這把劍花了六萬上品靈石，所以六萬嗎？
不能。
這會顯得很淺，很沒文化，很不像個師父。
看著小孩求知若的眼神，祝九歌清清嗓子，開始胡說八道：
“六，乃六合，意指天地四方，也指人之六。萬，乃萬象，是世間萬，也是萬法歸一。”
頓了頓，看著沈風越來越亮的眼睛，著頭皮繼續胡謅：“我給它取名六萬，也是希你手持此劍，能六清凈，心容萬象，不必和別人做比較。也希未來你的劍道，能上達天地，下至四方，最終自一道。懂了？”
沈風聽得雲里霧里，但不明覺厲。
他看寶貝似的將六萬抱在懷里，眼底是前所未有的亮，“多謝師父賜名。”
祝九歌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的郁悶，莫名緩解了很多。
一大一小朝著城中心的黑塔走去。
剛到巷口，就迎面撞上了個提著大包小包的人。
還沒看清人，對方就因為走得太急，手上提著的東西嘩啦一下掉了一地。
“我說你走路不……”
那人埋怨的話剛到邊就卡住了。
祝九歌看清了對方的臉。
那是張極為俊的臉，眉眼致，一月白長袍，金冠束發。
年對上的目，眼睛頓時一亮，“祝九歌！”
祝九歌蹙眉，這人聲音有些耳，但是貌似對這張臉沒什麼印象：“我們認識？”
“是我啊！”年急了，指了指自己，一張臉徹底耷拉下來，“厲雲洲！這才一天不見，你就把本尊給忘了？你好狠的心……”
祝九歌這才慢悠悠“哦”了一聲，又打量了他一番。
別說，換上正常服，洗了煙熏妝，倒是像個正常人了。
“你們這大清早的是要去哪兒呢？”
厲雲洲目落在兩人上。
“八荒塔，獻心。”
厲雲洲一愣，隨即想到什麼，看著兩人空空如也的手，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你們還真準備去獻自己的和靈力？”
祝九歌沒說話，旁邊的沈風下意識握了手中的六萬，有些茫然。
厲雲洲把地上大包小包撿起來，一腦塞進兩人的懷里，最後一臉“服了你們了”的表，才從儲袋里出兩個小玉瓶，不由分說地塞進了祝九歌手里。
“喏，拿著。”
祝九歌拿起瓶子晃了晃，里頭是半瓶暗紅的。
“這什麼？”
“三階狼妖的，”厲雲洲低了聲音，湊近了些，“八荒塔只認氣和靈力，又不認人，你們用這個頂替就行了，還真想用自己的？傻不傻啊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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