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禿小手里舀飯的勺子舀了個空。
他定睛一看,面前一盆紅燒與米飯,已經被他吃得一干二凈!
余下的,也只有一些蛋殼罷了。
盯著盆里的蛋殼,禿小的視線久久無法移開。
“不,妖不可以,至不能……”
他忍著某種沖,趕把盆子塞回聊天框,免得自己再多看一眼,會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一旁叛逆小黑蟲看到這一幕,大聲嚷道:“你怎麼不洗干凈就還給小紅呀!飯都給你吃了,難道盆還要小紅洗嗎?”
“不是、我……”
禿小意識到自己做了件很不禮貌的事,有出窘迫的表。
他想起來,上一次他也是把沒洗過的盤子還給紅月了。
而紅月也沒提醒過他,想必是怕他不好意思,就默默把餐洗了。
越想,禿小臉越發燙,呼出的氣都冒出了幾個火星,暴了他此刻發窘的心。
叛逆小黑蟲則一臉驕傲地展示他手中锃亮锃亮的兩個盆,“你學學我,多干凈呀!”
“你那是洗干凈的嗎?你明明是干凈的!”
禿小忍不住吐槽,但視線余看到紀清晝已經領取了,那兩個還沒洗過的盆子的紅包,不由得慌:“紅、紅月!你……你等一下!”
說完,他意識沉儲靈中,很快找到了合適的東西,取出塞進了聊天群。
“禿小”發出一個紅包。
刺骨山寒獄,紀清晝取出兩個飯盆,正要掐個凈水訣洗掉,就看到禿小給發了紅包。
疑點開,半空中突兀出現一沓水藍符箓,四周空氣竟然都變得潤了幾分。
紀清晝手接住那一沓符箓,展開一看。
半明的水藍符箓上,每一道符文都散發淡淡彩,繁復的符文織在一起,形極為玄奧的咒訣紋路。
即便是已經筑基期大圓滿的紀清晝,稍稍多看幾眼,都會覺得頭暈目眩。
這是品等級超出實力太多,所帶來的影響。
至是九品水系符箓!
而且這一沓,說七八張!
紀清晝第一時間做出判斷,不由得震驚——
如今修仙界,最高等級的符箓師,也只能制作七品符箓罷了。
七品往上,那只能去上古跡中探尋,大多數修士都是無功而返,只有數幸運兒,才能有些許收獲!
禿小居然隨隨便便給發了七八張九品符箓!
不會是在做夢吧?
紀清晝在群里發出疑問:“你給我這些做什麼?”
禿小很快回復:“給你洗碗。”
紀清晝:“?”
紀清晝:“??”
紀清晝:“???”
啊?
啊??
啊???
一時間失去語言能力。
即便出被全修仙界公認,富得流油的白薇道人一脈,紀清晝也做不出這種事來——
誰家用九品符箓洗碗啊?!
啊?!!!!!
紀清晝著符箓的手,微微抖,小心問道:“你被叛逆小黑蟲盜號啦?”
禿小:“?”
諸神群墓,禿小看著那邊意猶未盡盆子的叛逆小黑蟲,疑道:“沒有啊,他還在盆子。”
紀清晝:“……哦。”一點也不意外呢。
或許禿小的腦子被叛逆小黑蟲吃掉了。
不然怎麼會讓用九品符箓洗碗啊!
察覺紀清晝的異狀,禿小很快想通,解釋道:“先前是我無禮,總讓你幫我洗碗,這是一點賠禮,希你能原諒我的失禮。”
紀清晝:“。”原諒!這太能原諒了!
洗幾個碗就送幾張九品符箓,能把禿小洗到破產!
紀清晝不知道禿小對人類的好度有多低,但對禿小的好度,已經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你太狡猾了!居然背著我給小紅送東西!”
這時,完盆的叛逆小黑蟲看到群消息,也不甘示弱地取出一,塞進聊天框里,他得意道:“小紅,你用我這個洗碗,可比他那些只能用一次的紙片片好多了!我這個能重復用好多次呢!”
紀清晝剛要拒絕,叛逆小黑蟲又發來一條消息:“你不能只收他的東西,不收我的!我們才是天下第一好!”
想到上次叛逆小黑蟲的哭聲刷屏的畫面,紀清晝只能老老實實地點開紅包:“好好好,我們天下第一好,你們的禮我都收下了。”
哄小孩一般,接住從半空掉落的品。
“這是……竹子?”
紀清晝看著手中品,居然是一截青竹,與尋常笛子長度差不多,部被打通,可以從一邊看到另一頭的畫面。
青竹表面平平無奇,可在紀清晝過竹子的一端往里面看時,卻見黑暗的壁上,閃爍如繁星般復雜的點紋路。
只一眼,就讓頭暈眼花。
又是一件比實力高出許多的靈!
紀清晝趕放下竹子,平息暈眩。
叛逆小黑蟲發來新消息:“你滴認主後,就能控它啦,它可以沖水,可好用了!”
紀清晝看到“可以沖水”這個四個字,腦中想的卻是——
我信你個鬼。
這樣厲害的靈,怎會只有沖水這一功能?
這時,禿小也發了消息:“他倒是沒說錯,只是出水量可能有點大,洗碗確實方便,我們以前都這個沖水。”
好樸實的名字。
看得出來這群人都是起名廢。
見禿小也這麼說,紀清晝半信半疑:“是嗎?我找個地方試試,正好最近寒獄沒有其被關押的弟子,應該不會惹人注意。”
說罷,紀清晝便將沖水滴認主,揣著它趕往寒獄另一。
與此同時,寒獄某,亮起一扇門。
一隊巡邏弟子從中踏出,為首的是一名長相平平,左臉有塊黑痦子的男修。
那男修對其余人說道:“你們實力尚淺,便結伴巡邏山腰以下的位置吧,山腰以上給我一人即可。”
刺骨山山腰以上不僅寒冷,而且地勢險峻,尋常弟子去巡邏,也會有些危險,聽到這話自然對這男修激不盡,“那就多謝陶師兄了。”
“都是同門,客氣什麼?”
被稱作陶師兄的男修笑著擺了擺手,與眾人分別,立刻朝刺骨山山頂掠去。
接到掌門的命令後,他在當天就聯系了宗門外的手下,開始散播紀清晝并未到什麼懲罰,在寒獄中安穩度日的消息。
想必過不了多久,外頭某些人,對紀清晝的恨意會更上一層樓吧?
只是這樣做還不夠。
陶師兄知道紀清晝天賦絕倫,只要給機會,便能翻,再度爬上高。
外面那幫家伙,還不一定能打得過紀清晝。
陶師兄想趁如今紀清晝上傷勢未愈,使點招,即便不能讓留下無法痊愈的暗傷,也得拖延修煉的速度,別跟其他人拉開距離。
想著,陶師兄從懷中取出一包末,到刺骨山上凜冽的寒風,想必以風將毒送進,只會使人防不勝防。
就在陶師兄趕路到一半時,約聽見風中帶來了……
水聲?
陶師兄以為自己幻聽了。
刺骨山這般環境,哪來的……
“水?!”
陶師兄突然瞪大眼睛,尖一聲。
在他上方山崖,如泄洪般的滔滔浪花從天而降!
“轟隆隆!”
帶著如雷鳴一般的巨響,浪花將他整個淹沒!
接著——
又被刺骨山寒獄極寒的溫度凍住!
這瞬間,陶師兄化為冰雕,被凍得嚴嚴實實!
過厚厚冰層,只能看到他驚恐的表,瞪大眼張大,五扭曲被定格,竟有幾分喜。
被冰封住,喪失五的陶師兄并不知道,在他被凍住的瞬間,山崖上響起一道震驚聲——
“你們管這個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