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嬤嬤走後,煙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按照時間來算,裴漱玉今年也不過才二十七歲。
第一次當母親,難免有疏忽的時候,但不能說不自己的孩子了。
煙輕抿了一下,是不是能稍微的掙扎一下。
皇家郡主這個份很高,錢和權都不缺,很滿意,非常滿意,如果全家離了反派的標簽,沒有了命之憂,就能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
當然這個前提是,昭不搞事,想讓他不搞事有點難,因為他是重生回來的,還黑化了。
裴漱玉不喜歡庭熠,安安分分的不鬧事,以後也不會死。
如果,是說如果這輩子,沒死,裴漱玉也沒死,還跟寬景恩恩的,昭會不會放下屠刀立地佛?
然後他們全家搬到寬景的封地去,當個土皇帝,就不管京城的事了,男主無論發生什麼事都跟他們無關,那日子簡直是滋滋。
煙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去封地當個土皇帝,總比以後一個人浪跡天涯好吧,而且還不一定能跑的了,全家都死了,肯定也落不了好,恐怕也得死翹翹。
煙大手一拍,為了保命,必須撮合撮合這對不靠譜的爹娘。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都是稅出來的,稅的越多,就越好。
嘿嘿。
煙了手,角勾起一抹猥瑣般的笑。
……
寬景真的沒有手下留,昭的屁被打開了花,花。
煙去看的時候,忍不住抖了抖子,打了個激靈。
昭趴在床上,看到煙進屋,直勾勾的盯著自己屁看,又急又氣,紅著臉瞪著。
“煙,你的狗眼睛盯著哪兒看呢,給我出去。”
煙不以為意,“都沒長齊,你害臊什麼,沒長大的小辣椒。”
雖然不知道小辣椒什麼意思,但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詞,昭拉著被子把自己屁蓋上,朝翻了個白眼。
“有事嗎?沒事就出去。”
“有事,你暈倒的時候,父王答應讓秋鈺和秋野明天教我武功,哥,你學嗎?”
昭對寬景的態度太過惡劣,肯定是記恨他不管他,他被敵軍抓走的時候,他沒有派人去救他。
不能讓他們父子反目仇,得讓父子兩個關系緩和一下,就從學武開始。
昭瞇了瞇眼,“他會那麼好心?”
煙揚微笑,點頭道,“哥,其實父王他人好的,你都咒他去死了,他也只是打你屁,沒真把你怎麼樣,教我武功明明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但他卻讓秋鈺和秋野兩個人來教我,這說明什麼,說明他也是希你也能跟著我們一起練武的。”
“就是吧,老父親面子薄,格別扭,想要對你好,還得拐著彎來。”
要不是昭是重生回來的,還真信了的鬼話,他輕嗤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嘲諷。
“那你可真是想錯了,他只是覺得你廢,需要兩個人來教。”
煙:“………”
“哥啊,我們從小到大都錦玉食,邊一堆下人伺候,看誰不爽就揍誰,從來沒有人敢反抗,這些都是因為咱們老父親,你干嘛想不開得罪他呢,夫子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吃力不討好。”
昭把臉撇了過去。
煙見狀,輕咳一聲,左右看了看,屋里沒人,只有他們兄妹兩個,湊近昭,放低了聲音。
“父王總有老的那一天,你要是不服氣,可以等父王老了,你長大了,再找機會把王府掌控在你手中,大哥,二哥和三哥只是養子,你才是王府世子,只是你現在就是一個都沒有長齊的小鼻嘎,秋鈺一屁都能給你坐死。”
“你沒必要跟自己置氣,好好練武,等待將來有一日翻奴家把歌唱,把他狠狠的踩在腳底下出氣!”
趴在房頂能一屁坐死人的秋鈺:“…………”
不得了了,小郡主竟然也對王爺不滿,還串通世子篡位。
秋鈺待不住,從房頂一躍而下離開了昭的清風苑。
昭蹙眉,目探究的落在煙上,這種話可不像是一個十歲的小孩能說的出來的。
他能重生回來,難不也………?
“煙,你是不是也………”
“是的。”煙握住他的手,眼神堅定的仿佛要黨。
昭十分激,就像是金魚看到了主人,就快要從床上跳下來。
怪不得那天他去池塘邊,看到自己爬上來了,原來那個時候重生回來了。
太好了,他們不愧是龍胎,一同降生,還能一同重生。
煙按住他,“哥,我已經發誓要改過自新,過去的事就像發了霉的面包,發酵的牛,氧化的蘋果,太毒,太爛,我們要往前看,讓它過去吧!”
“不可能!”昭從激中緩過神,大聲道,“煙,你不要告訴我,你死的那麼慘你都不在乎!”
“我當然在乎了。”煙低聲解釋,“可是我們現在才十歲,才十歲啊,就是一個孩子,我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仰仗父王,如果得罪了父王我們怎麼報仇?”
昭眸一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一瞬間的趴了下來,沉默了良久,才道。
“你說的對,今天是我沖了。”
重生回來後第一次見到寬景,他一時沒有控制住自己心中的怨氣和怒意,通通發泄了出來。
前世他被大乾國的人抓走了俘虜,大乾國說想要他活命,用寬景的兩條胳膊去換。
寬景已經廢了雙,如果再沒了兩條胳膊,真正與廢人沒有兩樣。
當時的他又是希寬景救他,又是覺得這對他太過殘忍,不該救他。
他還沒糾結多久,大乾國的人來牢里傳話。
他們說寬景對外說秦王府沒有他這個世子,他是死是活與他無關。
昭從前知道寬景不喜歡他,也不喜歡煙,他是怨過他的,長大後他知道了他和煙是怎麼才能出生的時候心里的怨氣也就沒那麼大了。
後來母妃和煙都死了,他覺得這偌大的王府太過冷靜,就去了軍營去了戰場,也是想做出一番績給寬景看,更想的是證明自己。
但沒想到,他會被寬景給拋棄,那一刻,他真真正正的開始怨他,開始恨他。